“下车地点是老城区一个茶楼,我看着他和一个有点眼熟的人进去了,那人......好像是之前电视上见过的,一个什么协会的副会长,姓钱。”
钱副会长?简辑迅速让林秘书去查。很快有了结果:钱某,某行业协会副会长,与李副总是大学同窗,关系密切,其所在协会鼎尚公关有过多次“合作”。更重要的是,这个协会曾接受过环宇投资的“赞助”。
线索开始交织!李副总→钱副会长(同学/协会)→环宇投资(赞助方)。而环宇投资,之前与沈烁有过纠葛,陆辰希似乎与之有不明联系。
难道李副总背后的资金或外力支持,部分来源于环宇?或者他们只是通过协会这个中介进行了某种利益交换?
王师傅提供的碎片信息,像一块关键的拼图,将原本看似独立的几条线索(李副总、赵总监、鼎尚公关、环宇投资)隐隐连接起来,勾勒出一张更大的、可能涉及外部资本干预内部斗争的网络。
简辑没有轻举妄动。他通过林秘书,以非常谨慎和间接的方式,核实了王师傅提供的关于钱副会长与李副总会面地点、时间的信息,基本吻合。王师傅的可信度在增加。
他让林秘书安排了一个安全的中介,定期与王师傅保持一种低频率、单线、现金交易的“信息咨询”关系,既不暴露简辑自己,也给予了王师傅足够的保障和报酬。
王师傅很上道,明白规矩,只提供他看到的、听到的“事实”,不做任何主观猜测,并且绝对避开任何可能涉及人身跟踪或法律风险的行为。
除了关于李副总关联方的信息,王师傅偶尔也会提供一些其他看似琐碎、但颇有价值的观察:比如公司某位中层管理频繁出入高端娱乐场所,消费与收入明显不符;比如有竞争对手公司的人,在公司楼下咖啡厅长期“蹲点”。
例如不同部门的员工;再比如,他听到其他乘客闲聊时提及,有猎头正在高价挖角简辑麾下某个技术团队的骨干......
这些信息,经过林秘书的筛选和交叉验证,有的成为了简辑内部整顿的由头(调查消费异常的中层),有的加强了安保和反商业间谍措施(针对咖啡厅蹲点),有的则让简辑提前采取了挽留关键人才的行动。
王师傅,这个偶尔闯入视线的出租车司机,成了简辑布设在城市脉搏上的一个无声的传感器。
他提供的不是系统性的情报,而是现货的、带着市井气息的“人间观察”,恰恰弥补了林秘书从高层和正规渠道,获取信息的盲区。
一天傍晚,简辑再次坐上王师傅的车。这次下班时间,华灯初上。
王师傅一边平稳开车,一边像是闲聊般说道:“简先生,最近我发现,有辆黑色轿车,车牌尾号668,挺新的,时不时会在您公司附近几个路口转悠,也不像等人,也不像拉客。我有个哥们儿也见过几次。这车......好像不是本地的临时牌照。”
黑色轿车?尾号668?外地临牌,简辑记下了这个信息。“多谢提醒,王师傅。我会留意。”
“嗨,我就是随口一说,您多小心总没错。”王师傅憨厚地笑了笑,转了话题,聊起了晚上的球赛。
简辑看向窗外流动的车河,眼神深沉。
李副总的残余势力?环宇投资派来的眼线?还是其他新的、尚未浮出水面的对手?
敌暗我明的状态并未改变,但至少,他现在多了一双在暗处替他观察的眼睛。
淬火之躯让他自身更强,林秘书是他的盾与剑,顾言默是复杂而危险的临时盟友,而现在,王师傅成了他延伸向市井深处的触角。
这张由他自己逐渐编织起来的信息与关系网络,或许才是他在这危机四伏的现实中,除了系统之外,真正能够依靠的、属于“简辑”自己的力量。
车子缓缓汇入夜色,前方道路依旧灯火通明,却也阴影幢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