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默很快回复,只有两个字:“不够。”
确实不够。这些照片最多证明他们有关系,无法构成实质性威胁。
正当简辑思考下一步时,沈烁突然联系了他,用的是那个一次性的加密通讯码。
“西岭那边,最近是不是有人找你不痛快?”沈烁的语气听起来有些幸灾乐祸,又带着点别的意味。
“你知道什么?”简辑反问。
“秦晟那个老狐狸,胃口越来越大了。他搭上的那条境外资本‘金牛座’,之前也想通过环宇的路子运作一些来路不明的资金,被我爷爷挡回去了。现在他们找到你,估计是想借你的壳。”
沈烁透露,“我听说,他们最近在逼几个不肯合作的小矿主,手段不太干净。其中有个姓梁的矿主,是个硬骨头,手里好像有点能让他们难受的东西,正在找门路。你要是想给他们添点堵,这或许是个路子。”
姓梁的矿主?简辑记下了这个信息。“为什么告诉我?”
“敌人的敌人就算不是朋友,也能暂时用用。”沈烁冷笑,“我看秦晟不顺眼很久了。而且,你欠我的人情,还没用完呢。”
简辑结束了通讯。沈烁的信息提供了新的可能。那个姓梁的矿主,或许就是“章鱼”所说的“缝隙”。
他让林秘书动用一切安全渠道,尝试接触这位梁矿主,但务必极度谨慎,决不能暴露自身。
几天后的深夜,简辑收到了一条来自未知号码的加密信息,只有一串经纬度坐标和一个时间:明晚十一点。
地点在西岭市与邻市交界处的一片废弃矿区。
是梁矿主的回应?还是另一个陷阱?
简辑看着那串坐标,眼神沉稳,淬火之躯让他心跳平稳,血液却隐隐发热。
这趟浑水,看来是非趟不可了。
或许,是时候亲自去当一回“催化剂”了。
坐标指向的地方,位于西岭市边缘,曾经因无序开采而污染严重,如今已被划为生态修复区,人迹罕至。
夜色如墨,只有稀疏的星光和远处修复区指示牌微弱的反光。
简辑没有带林秘书,只身一人。淬火之躯赋予了他夜视能力和远超常人的警觉,林秘书留在外围接应,并安排了王师傅介绍的本地一位“消息灵通又懂规矩”的老司机,绕路将他送到附近,然后徒步进入。
废弃的矿坑像大地狰狞的伤疤,空气中残留着淡淡的硫磺和粉尘气息。简辑按照坐标,找到一处半塌的工棚。时间正好是十一点。
工棚里没有光,只有阴影。简辑感觉到里面有人,不止一个。
“梁老板?”他压低声音,停在工棚入口几步。
黑暗中传来一声沉闷的咳嗽,接着一个略显嘶哑的声音响起:“进来吧,就你一个人?”
“就我一个。”简辑走进工棚,适应着更深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