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没事……”
严晓铭心虚地笑着。他也是着实没想到自己走路还会有困难,胳膊用力挂在周稔脖子上夹了一下,也不知是愤恨还是求助。
周稔像是早就盘算好了理由,淡定道:“他腰突犯了。”
他回答地太过流畅,王叔毫无悬念地信了:“哎你看看,年轻人就不能老坐着,时不时得起来活动活动。”
两个人随便应和了两句,才勾肩搭背地往里走。
“可以啊这理由找这么熟练。”待走远了,严晓铭才朝他发难,“你是昨天就想好了吗?”
“也就你说下车的时候想的。”周稔说,“我没搞懂干嘛你不让司机送进来,走这么痛苦。”
严晓铭一脸哭笑不得:“你知不知道坐着颠我也很痛苦啊?”
周稔压着嘴角:“现在知道了,要不我背你?”
“你还想把我腿分开?”
小明严正拒绝。
小区里还有其他人认出了严晓铭,窃窃私语,大概是在说,这402的小子终于是被人打了,得靠抬的才能回来。
严晓铭不在乎,他攀紧身边人的肩膀,这会虽然疼在身上,心里却怎么都是甜的。
平时两分钟的路,两个人硬花了两倍时间才走到那棵泡桐树下。
“快看!它吃完了。”严晓铭看见跌落在地上的一次性碗,瞬间忘了屁股疼,蹲下去想捡,险些摔一跤。
野鸟对人类投喂的食物有天生警觉,只有熟悉牛肉条的那一只才会这么毫不客气地吃干抹净。
“你看,这里这里全是鸟哥叼的坑!”他兴奋的指着那个破纸碗,“真是它吃的!”
周稔也看清了,有些难以置信地点点头,喃喃道:“真的回来了……”
“对,可能就呆在附近。”严晓铭笑着仰起头,向树杈的缝隙间看去,寻找那个小小的蹦哒的身影。
“鸟哥——”
两个人都抬头找了好一阵,连根鸟毛都没见着,严晓铭转着酸痛的脖子刚低下头,一个如花瓣般轻巧的吻落在他脸颊上。
待他反应过来,慌张地看向身边的人,对上了那双连镜片都盖不住爱意的眼睛。
“我的鸟,也回来了……”
他们到家没多久,刘师傅就上来了一趟,递过来了个行李箱。
严晓铭没搞明白:“他一会还要出发?”
“徐总管给的,说少爷通知她,今天住这。”刘师傅说。
住这?
严晓铭关上门看着一眼看到头的出租屋,周稔正在他书桌前,饶有兴致地看着他的一堆大纲。
住这???
“你这个样子,不用人帮忙?”片刻后,周稔已经自说自话地换上了家居服,“说了,我会对你负责。”
“不至于吧……”严晓铭把他的洗漱包放到卫生间,狭小的洗手台变得拥挤,他只能动手拆开整理。
“至于。”周稔过来,从背后又把他拢住,“我现在不想看见他们,只想看见你。”
“怎么?生他们气?”听出他语调里在置气,严晓铭问。
周稔不答,就这么边圈着严晓铭,边拿出牙刷放进杯子里,和他的靠在一起,像镜子里互相依偎的两人一样,严晓铭心里不由生出甜蜜,转头去亲周稔的耳垂,两人就这么又吻到一起,一路亲到床上。
“现在你能告诉我了,”等两人好不容易再分开,周稔问,“我不在的时候,他们怎么你了?”
严晓铭把这几天的遭遇慢慢讲给周稔听。周稔眼里的光越来越沉,箍在他腰间的手也越拉越紧,最后把脸埋进他肩膀里。
“老爷子居然和我玩阴的,想把你吓跑。”他轻声说,“你不该承受这些。”
“别这么说,他本意只是担心你被骗,否则后来,他也不会答应见我,更不会让我们在一块儿。”严晓铭说。
“那是因为你去找他了,”周稔沉闷地回答,“如果你没说服他,这个时候,可能你爸妈,老家的人都知道了……”
“知道什么?我在外面搞基?”严晓铭噗一声笑了出来,“别忘了我家川渝的,儿子搞基带给他们的冲击还没我丢了工作大呢。”
他父母从不催婚,催对象倒有过好多回,还说是男是女都行,不男不女的也可以,给严晓铭都整不会了。
“你别生他们的气了。”严晓铭拍拍他的背,“我还要谢谢吕律师呢,没有他,我下不了决心去找你爷爷,咱们也没这么快能在一起,不是吗。”
周稔明显并不同意他这么说,他选择沉默,选择更紧地箍着他,差点都把他海姆立克了。
“咳咳咳!你现在才是伤我最深的人。”严晓铭边咳边笑。
“你总是这样。”周稔的声音闷闷地传出来,“谁作弄你,你都只往好处想,有什么气都冲我撒。”
他紧紧贴着严晓铭,贴到恨不得将他溶进自己身体里,贴到这张单人床睡下两个大男人,都能有些许富裕。
“我以后不会了。”严晓铭说,“以前我总看着你不为自己考虑,干着急,以后,我会照顾好你。”
周稔张嘴刚想说什么,就被他堵上:“别说你能自己照顾好自己啊,两个人的事,两个人都要努力,你对我负责,我也会对你负责。”
周稔眼睛里带着光,仔仔细细把他的脸看了一遍。
“干嘛?”严晓铭松开他的嘴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