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似他的修为,他的气息,无不对她有着非同寻常的吸引力。
她忍不住问:“你就没感觉吗?”
一边说,还一边有些控制不住地胡思乱想,李长歧似乎也有所感,一时欲言又止,咬牙切齿:“你可真是……这个时候就别运转你那双修功法了。”
没话说。
真的没话说。
鸿音还是茫茫然的:“我没有……”
话还没说完,她就惊呼一声,赶紧止住这神识的下意识操作……她在干嘛啦,干嘛往他元神里面钻!
“我不是我没有不是我干的!”她徒劳地说:“你……你的元神好恐怖,快松开我啦。”
李长歧好气又好笑,将她的神识放开,又施法用结界将她隔绝开来,才再问了一遍:“你是怎么来的?”
鸿音意识这才逐渐清明,缓缓神,如实道:“我知道的也不多,原本还在华云景修炼,就发现你留给我的元神要碎了,我又没办法把它送过来,就回了黎城。无垠说这样能带你回去,我就来了。”
“……”
她说得简单,可李长歧听完,便无声地叹了口气。
要说起来,他也不是经常叹气的人,唉!
是啊,现世还有人在担忧他,小涂这一来,也是生死不问。
他委实不该沉溺在过去的梦境里。
可……
他完全放开鸿音,独自玉玉。
得了自由的鸿音也凝不出身形,只能作为一团灵体,在他身体里转来转去,巡视领地一般,却哪哪都觉得陌生。
而后她干脆直接冲出体外,在那具名为李衔珠肉身面前飘来飘去地问:“这里是哪里?这……李长歧,这是你吗?”
说话间,她的神识,就落在了“李衔珠”的脸上。
李长歧的样貌,和李衔珠有很大的区别……也不能说样貌,而是第一直觉。
李衔珠此刻正在病中,巫族族长正在为他施法救治。
他躺在床上,微微睁着双眼,却无神地看着床帐。
鸿音打量着他的衣着……
就和她最初随李长歧到黎城时,被百里明璋按头硬送的那身衣裳有很大的相似之处,主要是青蓝二色,但……很难一语道清。
就像巡游会开始之前的壁上神君一样,他的上身其实是没有遮拦的,只用许多繁复的符文,描绘着一些说不出寓意的印记。
尤其是他心脏处,赤金之色烙于皮肤之下,刻画着像是太阳释放光线一样的纹样,蔓延至四肢。
乍一看,就像远古时人们描绘在身上用来驱逐凶兽的图腾,却不清楚这些图腾在他身上有何作用,是何代表。
不知道便问,鸿音直接开口:“李长歧,你身上这是什么东西啊?”
李长歧回神,莫名想起曾经被小涂意外看去,又被他清除记忆的一段儿记忆,忽地笑了。
他如实道:“这是南庭的图腾,通常普通男子身上为三足金乌,女子是一轮太阳,而王室子弟则为金乌负日,公主为太阳神女。”
鸿音听得一知半解,又继续去看他身体。
皮肤黝黑光滑,肌理分明通透,她惊讶地说:“李长歧,你好黑啊!”
李长歧没好气道:“你二十年不穿上衣试试,没准儿比我更黑。”
鸿音:“那你穿裤子啊,你下半身会很白吗?你是两个颜色吗?”
李长歧:“……”是。
鸿音没等他回答,就继续打量去了。
看到他胸前以宝石兽牙作为装饰,手臂带着臂环。
下身则是青蓝之色的长裤,裹着厚厚的兽皮,而裤腿到脚腕处束起,赤着脚,脚上也画着赤金色的图腾。
总之就是……很奇特。
他真的,很像是远古遗族的后裔。
她又去看了看附近伺候的人,大多装扮相似,只是相对他而言,没那么繁复。
而他从头到脚都带着一股特别野性,眉眼深邃,哪怕眼中神采因病重而失了大半,可瞧着仍是不怒自威,气势相当逼人。
这神乎其神的气质……
是记忆里李长歧那吊儿郎当,又懒又散的人身上所没有的。
如果真要给他们的外观做个比较,那大概李长歧是荒野穷苦散修,吃了上顿没下顿。
李衔珠则是仙盟的首席弟子吧,一顿能吃几百道灵菜的那种。
因为是神识,她想了什么都会直接去做。
眼前这具身体,也算小有姿色,她在好奇的驱使下,直接去碰了碰他胸前的王印。
下一刻却被一阵跳动震退,大惊失色:“那是什么动静?”
共享肉身感知的李长歧发现了,却是满头黑线:“心跳而已。”
“……”鸿音:“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