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未到回去的时候。
“……”
鸿音觉得,半年和一会儿之间的跨度应该不小。
但她不想拒绝他。
于是他们就这么跟着‘李衔珠’。
真就如他所说,除了这个太子寝宫,外面个顶个的,全是哪哪都大(物理意义上)的大猛男。
李衔珠的个头已经很是高大了。
可外面那些守卫们,有不少人,比起李衔珠来,竟还要高大几分。
尤其胸前肌肉,训练之后在日光下显得油光水亮的,十分可口。
而且,这个南庭国似乎有点不同外界,女子还好,男子的话……大多数都穿得很开放?
尤其是那些已经成家立业了的,穿得更是慷慨且大方。
一经打听,才知道原来是南庭大多世代狩猎为生,为了方便,普遍男子才不穿上衣,但都会在身上描绘着与金乌有关的各种图腾,一开始只是为了迷惑野兽的视线,到后来渐渐演变成了传承习俗。
男人们太慷慨了,鸿音看得眼花缭乱。
她从来不知道自己竟还是个色批,都恨不得个个都上手摸一把,也忍不住感慨:“这么对比起来,你这个太子殿下……嗯,还是有点细狗了。”
她还发现个很惨烈的事情。
其他人的身体,她根本触碰不到,只能触碰到李衔珠的身体。
但更悲伤的是李长歧还不准她动手动脚。
小气鬼啊。
双修都修了,摸两下又能怎么样嘛?
李长歧哪知她的心思,只笑着道:“细狗就细狗吧,我觉得我很好。”
鸿音想了想,点头:“确实很好。”
她来了之后,李长歧就总会像现在一样,跟她聊些没意义的话题。
他像有说不完的话,这会儿说着说着,他又想起什么,与她分享起了南庭的一些趣事:“南庭国自巫族女子开始外嫁百姓之后,女子地位便好了起来,她们有灵力傍身,已经完全不屑于男人的情爱,也有过不少一女多夫的家庭,以至于普遍男子婚后都会惶恐妻子另有新欢,于是卯足了劲儿装扮自己,从外形,到养家的能力……我觉得这比后世那大多数男尊女卑的国朝有意思多了。”
鸿音听得津津有味,忙追问:“那你呢?有喜欢的人吗?我们认识后,好像没看到你特意打扮过啊……”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那就遗憾了。”李长歧笑道:“作为一国太子,很多事要做,很多东西要学,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
鸿音先是一愣,而后便深以为然。
他那一根筋,你跟他讲想双修,他跟你讲道理。
榆木脑袋,有对象才有鬼了。
没过不久,在李衔珠肉身再一次彻底昏迷之后,离宫而归的小鸿音又重新借着夜色,爬上床,守在了他的身边。
而这一次,她做了一件事。
一件让李长歧和鸿音都很沉默的事。
小鸿音并非巫族,本不能驱使巫灵。
可她这一趟回来以后,却能驱使巫灵了,也或许……那并非巫灵。
而是她本身就拥有的力量。
因为她一回来,就将李衔珠原本沉睡在明珠之中的元神给唤了出来,甚至直接放入了肉身。
李长歧还记得,晦明大哥助他融合元神金丹的时候,可足足用了好几年,过程也没这么顺利。
但接下来他就没时间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了。
因为就在李衔珠得元神沉入肉身的那一瞬,腰侧的明珠便突然亮了起来——
下一刻,李衔珠睁眼,却是神清目明。
他盯着面前的人,咬牙切齿,有气又发不出来,只能似笑非笑地明知故问:“……你又想干什么!”
“又?哎呀真好,你还记得我。”小鸿音笑低头,伸手,捏住他的耳垂,摘掉他的耳饰丢开,凑在他耳边低低道:“你的元神被封印,仅凭自己无法苏醒,如此,你还要我停下来吗?”
话音落下,他却已轻轻咬上了那柔软的耳垂。
随之回答她的,是李衔珠咬牙切齿地一声咒骂,而后翻身,直接将她按在身下。
四目相对,情绪无边翻涌。
眼前人,多么娇小啊……他几乎不使力都能拧断她的脖子,捏碎她的头颅。
可他不会这么做。
他只是低头,泄愤似的咬在她肩膀上,尝到了血迹的腥锈才罢休:“我真是……加上这次,算计我两回了。”
简直就是被她玩弄于股掌之间。
“那又如何,不都是你教我的。”小鸿音看着他,目光直直凝视,生怕错过了他的一丝一毫,又说:“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唤醒你,只好把最后的封印算解开了……但是后果好像有点严重。”
“罢了,都是早晚的事。”他突然想起什么,猛地把腰间上的珠子扯下来塞她手里,话也未止:“我未苏醒前,你可别给我死了。”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