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和天云宗少宗主外出历练,到后面重伤,再到两宗联姻,直至花铮以邪祟侵蚀她身,联合天云宗将她逼入销魂大阵。
说完,她看着李长歧,忽然生出一种极其神妙的感觉。
她从未想过自己会把这些说给一个人听。
她想过以后会去报仇,计划中也只是自己独自前行。
可现在……
她不由自主地以一种委屈的语调,向他袒露着自己的过往。
李长歧却不知她在想什么,只是点着头,说:“等回去之后,给我看看苍云珠。”
说完又想起什么,道:“花铮曾去过人间,你可还记得?”
鸿音点头。
李长歧继续道:“他当时便是因为感知到我的力量非同寻常,才下了重手欲杀我,但后来应当是察觉到了你的气息,便放弃动手。他还告诉我让你不要回十洲五岛,也不要再碰多情剑……我想,他杀你或是身不由己,但也不能妄下定论。”
说到这儿,他蹙了蹙眉,道:“等有机会,我去一趟花雨剑宗。”
平平淡淡的话语,不情不愿的语气。
却是要给她撑腰的意思。
“嗯……”鸿音望着他,生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宁。
好像她等这一句话,已经等了很久很久。
李长歧自言自语地咕哝道:“好歹也是你的一条命,不管他有没有苦衷,都得还回去。”
鸿音还是没回答,只是看着他。
“还有销魂大阵,这个阵法最初便是由我开创的,但因设想的材料太过珍贵而未能完整实施过。”李长歧道:“但……这个阵法,除了无垠他们,就只有天云子知道了。”
听到这,鸿音才惊觉自己似乎是触碰到一段可能会十分隐秘的过往,她下意识问:“为什么?”
“你知道的,我有很多朋友。”李长歧道:“天云子,曾经也是我的好友。”
“……那看来我们还有一个共同的仇人。”鸿音说完,脑海里想了想花铮与天云子是否有些牵连,却是无果,便又转回重点:“那个珠子如果真的是你的,为什么会在我那里?莫非就是这珠子把我带到你身边去的?”
“该不会你就是……”李长歧后知后觉的灵光闪现,指了指殿内,说着不愿意相信但其实早有所料的猜想:“阿妹?”
话音落下,他的脑瓜子已经开始冒烟。
看着是烧烤过头了。
“……别叫这么变态了好吗?”鸿音听着这个称呼,又猎奇又想死,语气复杂地故作轻松:“兄弟,你说这世上会有人被他妹妹按着两次这样那样吗?”
李长歧:“……”
他忍不住想:以小鸿音那种驾轻就熟的形式来看,这样那样的事情,可能还不止两次。
“如果她真的是你的话……”他懒得想了,只生无可恋地往后一倒,死得透透地说:“有的兄弟,包有的。”
说完,他就是一声天长叹:“唉……!”
而后低头看向鸿音的神识,又是一阵无名惭愧。
“滾,谁要跟你做兄弟啦。”鸿音却只是浅骂一句,便飞过去落在他头上,扯着他的头发问出了一直都很担忧的问题:“李长歧,你们,没有血缘吧?”
虽然她并不排斥他从前或许会有过道侣或者红颜知己亦或是双修经历,即使她根本没有立场去排斥。
但这种哥哥妹妹的,还是有点太超纲了。
好在李长歧斩钉截铁地给她来了句:“没有!”
有不了一点。
这要有了他高低得受天打雷劈再撕了自己。
鸿音笑了声。
又笑了声。
李长歧坐起身,把她抓回手里,问:“你笑什么?”
鸿音说:“我笑啊,我笑这是件好事。”
“何以见得?”
“没有血缘,而我又是她的话,那我们双修就可以不止一次两次了。”鸿音好整以暇地笑着:“李长歧,你说是吧?”
“……”李长歧生无可恋:“好了,你开个价吧,要怎样才能把这两个字从你脑子里抠掉。”
听见这话,鸿音顿时噗嗤一声:“哈哈哈,李长歧,你好可爱啊!”
李长歧生无可恋,学着她的语气摆烂道:“……哈哈哈,我没救啦!”
“……”
啊,我确确实实,是喜欢他的。
不是因为小涂的那一缕意识主导。
而是他这个人,是无比鲜活的,是她所向往的。
鸿音突然从他手里挣脱,围着他转来转去,莫名其妙地笑。
李长歧无奈了:“所以,你到底在笑什么啊……”
真就是吃准了自己拿她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