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其实给你穿过衣服。”鸿音说:“谁知刚穿好你就连人带衣服和被子全都燃起来了,然后又重新变成一个拇指娃娃,又重新长成一个大人……七天,一共这么来了七次,我是真的没招了,后面干脆说不管了,结果你又醒了。李长歧,你肉身这操作,有什么讲究吗?”
李长歧静默感受片刻,道:“……应当是炼制肉身的某种材料中,有一种俱被七转生死的能力,融进肉身之中了。”
鸿音回头问:“那你能自主变化身体大小和状态吗?”
李长歧点头:“想的话,是可以的。”
鸿音目光下意识下移,指了指:“这个呢?”
“……现在不想。”李长歧说得实在,也说得艰难:“有点难受,我缓缓先。”
这感觉,对他而言堪称陌生。
很久很久……没有体会过了,上一次,大约是与她双修的时候。
鸿音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犹豫片刻便问:“需要我……帮忙吗?”
李长歧有些难为情:“那恐怕会更难收场。”
“……”鸿音没招了,也发愁:“那你知道我用了多大力气才没有趁虚而入吗?”
“是我的问题。”
李长歧压压被子,还欲再说点什么,鸿音却突然靠过来。
不算很近的位置,可他能感觉到她的呼吸。
这让他想起了李衔珠和小鸿音的亲密。
他们拥抱,他们亲吻,他们抚摸过彼此的身体,他们元神交融……
他和鸿音也会吗?
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跟着他就发现自己并不抗拒,甚至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额。
他在这儿发散思维,鸿音的一只手却突然放在了他大腿上。
就算隔着被子,那也是一个很危险的位置,稍微往里,就可能碰到点什么。
但她偏偏还留着点距离。
李长歧倒没有扭捏,只是微微偏头去看她,去问她:“你想做什么。”
鸿音已经近在咫尺,说话时的呼吸都打在了他的脸颊,她看着他,意有所指地轻声说:“李长歧,我知道很多双修的功法,如果我们再双修,肯定不会再夺走你的修为了。”
“……”他静默半晌,道了句:“哦。”
“你这是什么回答?”
鸿音不满他这态度,立刻抬手一撑,直接与他对面而坐,一只手落在他的脖颈,缓缓往上落在耳垂上,有意无意地捏着他余着耳洞痕迹的耳垂,而另一只手先是捧着他的脸,随后拇指掠过他的下颌,缓缓下落。
最后,落在被子之下,找到了滚烫之物,轻轻一捏……只给他带来一阵浑身发麻的刺激,忍不住深深地吸了口气:“鸿音!”
喊过之后他又觉得无比荒唐——他并不觉得不妥。
他知道她想做什么,他也可以任她继续下去。
但……
他把她的手提出来,可她松得慢,指甲便不小心刮了一下,反让他闷哼一声。
而后丢开她的手,咬着唇别过头去。
鸿音看着他,却忽然意味深长地笑了声,手已经重新攀上他早已通红的耳朵,又说:“李长歧,我其实还有个发现。”
李长歧不回头:“……什么发现?”
“南庭,好像都是女子主导男女关系。”
李长歧克制着持续喘气的冲动,道:“南庭百姓本就是女子为主。”
他竟不知自己的肉身……新的,刚出炉的,竟如此不堪一击。
鸿音在他耳边轻声问:“李长歧,你也愿意吗?”
“……”
李长歧为数不多的清明让他翻了个白眼。
他忍不住低声说:“你现在这个样子,来问这种话,合适吗?”
靠他这么近。
呼吸就打在他脸上……
他是个男人,会冲动,也会想做点什么好不好……他要不是修士,要不是会些克己手段,恐怕早已缴械投降了。
他又心想:我可是一点没反抗。
“问问嘛。”鸿音垂眸,伸手捏了捏他的耳垂,心底琢磨着要给他弄个耳饰,嘴里又道:“那谁知道你有没有记恨我们刚见面时,我对你做过的事儿。”
那时候,他被“采补”了也是脸不红心不跳。
可现在为何脸会红得滴血,心如鼓擂,明明什么都没做,却压抑得气喘吁吁……
如果李长歧知道她在想什么的话,肯定会回答她说,因为心里有鬼。
但他不知道她的心思,遂只能讪笑:“谢谢啊,我才知道我在你心里原来还是个这么小肚鸡肠的男人。”
“……所以,我旧事重提——李长歧,我们,还可以双修吗?”鸿音还是放不下她的双修,说:“我真的不会再取走你的修为了,说不定还可以一起提升修为呢……你看,你都这样了。”
话音落下,她的视线下落。
手没乱动,但神识操控灵力,去挑了一下。
换来的,是他低低的哼哼声,和他突然埋头,用力咬在她肩膀的动作。
他没拒绝,他没接受,他很被动……
鸿音不由低头,抵在他肩膀。
她知道,自己这时候可以对他做任何事,一旦开始,他绝对不会拒绝……
可不该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