胥辞:“正是。”
岁元又是一声嗤笑,拿起茶杯就往李长歧头上砸:“狗东西!又是你出的馊主意吧?!”
妈的就是这狗东西,从前就这样,一天到晚撺掇别人来薅自己人的宝贝。
“oi——”李长歧微微一个后仰,就避开杯子,同时抬手将其接住,揭盖拂了拂杯中茶叶,饮了一口,而后方道:“嗐,我这不也是想给你们妖族培养未来接班人么,我寻思着我们阿辞弟弟长得这么乖巧可人,天资也不错,假以时日,必成大器啊……”
“……”器你大爹。
摊上你这么个活爹当朋友,指定是命里有此一劫!
岁元懒得听他胡说八道,只对胥辞道:“天狐饮月是我自创的狐族心法,而你是狼族。”
胥辞道:“狐狼追溯先祖血脉,也算是同源而出,应该可以试试吧。”
“行吧……”
岁元指尖凝出一团狐狸样的光球,送到胥辞面前。
胥辞接过,郑重道谢:“多谢仙子。”
李长歧见状便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道:“行了阿辞,没什么事的话,跟我出来一下。”
胥辞与岁元郑重道别,而后跟着李长歧的步子往外头走。
如果说来时他的脚步是有些飘忽的,那么此刻,他的脚步已经不能用雀跃来形容了。
如果这里不是人间九州,而是华阴洲,他高低是要跳起来劈了几座山来宣泄内心之喜悦。
“李大哥,李大哥!”
他连叫了好几声李大哥,喜悦之情溢于言表,恨不得李长歧就是他亲哥。
李长歧看着他这模样,有些感叹。
他怕是没法儿因为小涂给个什么好处就这么……打住!
他舌头不受控制地在嘴里滚了一圈,又莫名其妙笑了一声,才道:“好了,阿辞,我知道你现在很开心,但我是来给你浇冷水的。”
“啊?”
“我与岁元将会离开一段时间,可能一两年,也可能很久,也可能……你这些时日,可有打算?”
“倒也没想过,不外乎就是修炼,提升修为,还有你送我的刀,我想先寻寻长刀的刀法练练,还有天狐饮月……”胥辞先回答他的问题,说到一半突然发苦:“哎呀,怎么会有这么多事要去做呀。”
想他堂堂妖族太子,从前都是坐在家里享福的嘛!
李长歧失笑:“天狐饮月只是心法,你可以配合八百里去修炼,这两者都以速度见长,你们狼族又恰恰都是风系好手,两相配合,再辅以合适的刀法,自然事半功倍。”
“李大哥,你为何……”胥辞听着李长歧的话,后知后觉的发现了什么,他取出陌刀,看着李长歧:“我之前忘记与你说了,我父亲将这刀给我之时,恨不得杀了我,若非我是他亲生的,估计是没法儿活着走出华阴洲。”
李长歧挑眉:“所以?”
“我知道这是一把很好的刀,可是为什么,你要把它给我?”说完,他看着院子的方向:“还有,岁元仙子的天狐饮月,我能看出来,你们很熟……也不对,李大哥你似乎与很多人都相处得很好,可是对我这么个小妖为什么也这么好……”
若非没有默绫祸乱珊瑚城,自己或许不会出现在珊瑚城,李大哥似乎也是为了默绫才去的珊瑚城。
但之后在黎城相见,他就一直很照顾自己,就像是一个……长辈?
“实不相瞒,我与岁元,还有你的祖父,我们结识于一千年前,也曾称兄道弟,以命相托。”李长歧的笑容有些怀念,也有些无可奈何:“真说起来,我也算是你的长辈,关照一下故友的后辈,无妨吧?”
“啊这……”胥辞万万没想到李大哥还真是自己的长辈,一时茫然,一时庆幸,又疑惑:“可是,为何是我呢?”
他看着手里的刀:“我自幼就知道,父亲为了我祖父的刀,一生苦练刀技,可……你直接选择我父亲,不是更快吗?”
李长歧摇着头,道:“我曾见过你父亲,他那时,就与你现在一般年纪……但他并非喜刀之人,只是因为一些经历,急于向你祖父证明些什么,他的刀,不是他真正的心。而八百里又是一把魔刀,嗜魔而生魂,若心性不够纯善坚毅,极大可能会被魔刀反噬。可是你不同,你的心性至纯至性,不会受其影响,所以……这刀你拿着不必有愧,你有的是时间去与它交流。”
“……哦。对了,李大哥,你方才说你们要离开,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若运气好,还能再见,若运气不好……”李长歧笑了声,继续道:“我是想说,你修炼若是遇到了难题,得空了可去禅音寺后山寻无垠,他身边有个妖族前辈,对妖族修炼之道甚是精通,你可让无垠带你去寻她指导。”
说到这儿,他顿了顿,想起此前胥辞对默绫无意识撒娇的场面,立刻点头道:“那位前辈性子有些……清冷,但你应该可以免疫。”
胥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