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关于伪造文件编码规则和安保流程漏洞的分析,更是直接指向了内部人员作案的可能性,并且将范围缩小到了一个相当具体的层级。
易准行放下最后一页报告,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久久沉默。他拿起内线通讯器,接通了顾明远。
“我收到了一份……很有趣的报告。”
易准行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关于上次的‘窃密’事件。”
“哦?”顾明远的声音带着兴趣。
“看来我们的小秘书,没闲着?”
“你怎么知道是他?”
“这种风格的推理,还有那手字,除了他,我想不出第二个人。”顾明远轻笑,“看来,他选择了一种最聪明,也最骄傲的方式来为自己正名。”
易准行的手指在报告上轻轻敲击着:“报告里的分析,你怎么看?”
“大部分与我的调查方向吻合,甚至补充了一些被我忽略的细节。尤其是关于李铭(李秘书)行为异常的分析,很精准。这家伙,确实有点意思。”
顾明远顿了顿。
“现在,你还觉得保下他,是一时冲动吗?”
易准行没有回答,他挂断了通讯。
他再次拿起那份手写报告,目光落在那些冷静而有力的字迹上。
这份报告,比任何辩解都更有力量。它无声地宣告着:我不仅无辜,而且拥有足以看穿你们伎俩的智慧和能力。
我不需要乞求信任,我用实力为自己赢得尊重。
易准行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有欣赏,有探究,也有更加浓厚的兴趣。
这个“沈言”,一次又一次地打破他的预期。
他将报告锁进了办公桌最底层的抽屉,与那方冷杉墨锭放在了一起。
下午,人事部门收到了一条来自元帅办公室的简短指令:“秘书沈言,停职审查结束,明日复职。”
没有解释,没有说明。
当这条指令传到宁辰星的临时住所时,他正在擦拭那副平光眼镜。
听到消息,他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只是镜片后的冰蓝色眼眸中,掠过一丝极淡的、了然的光芒。
无声的证明,已然生效。
他知道,复职只是开始。
经过此事,他在易准行心中的分量已然不同,而随之而来的,将是更深的审视,以及更危险的试探。
但他无所畏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