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完澡,温时砚把他抱出来,擦干。

然后给他换上干净的寝衣。

整个过程沈知白都没醒。

温时砚把他抱回床上。

床单已经换好了。

他给沈知白盖好被子,站在床边看了很久。

沈知白睡得很安稳。

"晚安,知白。"他低声说。

温时砚给他盖好被子，站在床边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手解下腰间的玉佩。

白玉温润，上面刻着："君子如玉，望君莫失本心。"

这是沈知白送他的。

很多年前。

那时他刚从纨绔浪子变成锦衣卫。

沈知白送他这块玉佩，说："君子如玉，望君莫失本心。权在手中，当有所为有所不为。"

温时砚收下了，一直戴在身上。

从未摘下。

可现在...

他看着手中的玉佩，苦笑了一下。

我对你做了那种事

我已经不配戴这块玉了。

温时砚不舍地把玉佩轻轻放在沈知白枕边。

"还给你了。"他低声说，”是我没做到”

然后转身，走到屏风后面，跪了下来。

温时砚跪在屏风后，看着月影慢慢移动。

从子时，到丑时，到寅时...

他一动不动。

脑海中全是刚才的画面。

沈知白的脸，沈知白的声音，沈知白叫他名字的样子...

还有他自己说的那句话——

"我喜欢你，所以我才会和你做这种事。"

他说出来了。

终于说出来了。

可现在怎么办？

温时砚闭上眼睛。

他听到了吗？

如果他听到了...

他会怎么想？

会觉得恶心吗？

会觉得我在趁人之危吗？

会...会恨我吗？

温时砚的手攥紧了。

也许...也许我可以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等他醒来，就说昨晚是药性发作，大家都糊涂，什么都不记得了。

这样最好。

沈知白不会尴尬。

自己也不会失去他。

一切回到原点。

还是朋友。

温时砚睁开眼睛，看着地上的月影。

可以的。

就这样。

他这样告诉自己。

可心里却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苦涩。

时间慢慢过去。

月影越来越淡，天色渐渐泛白。

温时砚还是跪在那里。

寅时过了，卯时到了。

天快亮了。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