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归等人决定再去杀孔雀，就用道具【食客呼唤】。

【食客呼唤：吃一口拥有快乐，吃两口拥有幸福，如果吃上六七八九十口……像做梦一样！我在哪儿！嘿嘿嘿！嘻嘻嘻嘻。】

“孔雀现在在蝴蝶的座位上……小心！”

斯归甩去一记极大浆果勺，替几人挡下刀子雨，银器很快被道具打成筛子，商讨的五人顿时像火星散开，在盘子间上演追逐混战。

斯归一边找掩体，一边还不忘捡走刀子，废物利用。

余光瞥见左右追来的两人，随之而来的是从天而降的巨物将他完全遮蔽，周围出现了一圈浮空的隐形魔法屏障……

“我花大价钱在集市上买的魔法师自制道具，这次绝对没问题。”

脚底托盘被掀翻，两人正心中窃喜，没想到少年速度更快，已经攀在他们头顶的雕花茶壶上，顺着壶嘴滑下来射击飞刀。

那二人虽然轻敌，但身手同样敏捷，只受了点皮外伤，眼神认真起来。

“该死的！”

两人再看那茶壶早就没了肉影，斯归风似的向三姐妹那边移动，拉开三四个餐具的距离，偶尔为后面的人添点麻烦。

比如用黏糊糊的粪球粘住必经之路。

三姐妹中一人不知去了哪里，还有两人几乎碾压式打败了四个追击者，作为临时盟友的斯归蹲在旁边补刀，女士踢了踢最后一块肉，彻底不动了。

斯归走出来：“你们怎么样？”

“这种羸弱的家伙当然是易如反掌。”看到肉片在磨刀的场面，斯归还是忍不住抽了抽嘴角。他听到面前的女士谈论起来：“他们应该没有经过几场试炼，只会用道具，刚接触就敢跑到塔外试炼？”

还没松懈，后面追赶来的二人骂骂咧咧地劈刀，两束寒光扑了个空，抬头居然看见了三片肉，彻底傻了眼。

“三打二，你猜他们的屁股会不会开花。”一阵噼里啪啦，战斗因为人数取得了压倒性胜利。

“我猜那边的人不多了，觉得我们好对付，派了几个浑水摸鱼的新手过来。后面的两个才是正常实力。”

“可爱的新人们，我可以把他们的牙齿拔光，或者喂他们吃点冰山特供冰弹，可惜这不符合我们的风格。”

“我更想把那个看扁我们的东西揍一遍，最近我正缺一个练手的沙袋，你和姐姐都知道，隔壁的熊人总是挑衅我。”柯德人的语言风格还是一如既往幽默。

“……”

斯归默默捂好身份。

“对了，你知道那位正义的先生跑到哪个角落里鏖战了吗？要不我先去孔雀那探探情况。”姊妹的身高看不出差别，斯归只能听出声线不同。

“我没见过他，不过我记得他就在孔雀的方向。”他摩挲着下巴，忽然想到什么，“这样，我和你一起。”

“那我去看看表弟。”

五分钟后，他们救下差点命丧鳄口的贝尔。

“歌兰斯卡在上，见到你们真高兴。”贝尔完全失去了骑士的礼仪，困窘并没有使他弯下脊梁，而是一口气条理清晰地说完现状：“我杀了巨蜥。一共两个人来对付我，里面有那边的老大，我削了他半块胳膊，但他会禁忌魔法。如果对上他，小心他的魔法球。”

斯归联想到：“是雪山上……”

“不，他不是兽人。”贝尔斟酌几秒，猜到两人的目的，“但我怀疑这几个人有关系，不过这两人现在被猴子困在水果玻璃碗那边。”斯归他们确实路过了猴子，溜得迅速，当时猴子的注意力也不在两人上面。

“孔雀被狐獴转移到了对面的尽头。”

三人目光越过狐獴分身、猴子、毫无存在感的鹿头到巨大的蜘蛛身上。

真是棘手的麻烦事。

交换完信息，斯归发现第二、三条线索的范围更广泛。

【你发现了病例3：表演是你们的日常。】

【你发现了病例4：张开你的嘴巴，瞧瞧！那不该是你的食物。】

斯归：“显而易见，‘我们’获得的条件是同时有两人以上共同杀死怪物的，而‘我’是单独杀死才会出现。”

这个说法得到另外两人认可。

“如果按照疾病来分，难道说的是舞蹈症和异食？”斯归知道故事书不会停下的舞蹈鞋，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华丽的舞会表演。

“表演不一定是宫廷舞会，旧阁总会在这些地方玩弄字眼。”贝尔认为不是这个方向。

“会不会与人类的马戏团有关？”兽人望着张牙舞爪的动物们，语气怜惜，“那些可怜的马戏团动物实在怨恨人类虐待，以此向残忍的命运报仇！”

贝尔：“不，朋友，你不该用偏见看待人类。现在线索没有明确指向马戏团。”

斯归见隐隐有发展成争吵的趋势，掐断火苗：“我们去杀孔雀，真相会露出水面的。”

他们在折返的路上没有看见猴子与那两人，却遇到那边势力的遗落队友，旁边的女士兴奋地举起岩浆炮筒，她手搓的。

“我是来投降的。”对面的肉片举起手放下武器，战战兢兢组织着善意的措辞：“我认为你们的方法才是对的，所以我背叛了尤里乌斯，听我说，或许有个道具可以送你们一程。”

就在所有人没反应过来时，兽人提出了一个意想不到的条件：“砍掉你的一条胳膊一条腿，否则这算不上诚意。”

“朋友，这或许太过严重，换个方法验证他的忠诚能让所有人好受。”试炼里每个人都知道，哪怕失去一条胳膊意味着生存概率大幅降低。斯归还没有说话。

这个人来历不明，没有人能证明他口中的真假，而兽人的处理方式显然不是人类所能接受的。他大概能明白贝尔的原因，这位学员一听就是赫瑞顿人，而这位被教导得纯良的年轻骑士又是那么热爱他的信仰。

“收收你的仁慈，骑士大人。仁慈不会让我们、或者说我们兽人好过，圣庭只会庇护赫瑞顿。如果我们被他害死了，审判庭会不会又像刚刚发生的连环杀人包庇罪犯。”

贝尔哑口无言，轻声抱歉。

看来圣庭尤其集中在年龄小的那些被边缘化了，估计年纪大的都是些掌权的老古板。他们的世界就是如此。不过关于好心肠这点，斯归觉得贝尔和休米又不一样。

见习骑士不是倔脾气，冷静下来有些窘迫。他很少接触到柯德兽人，最常打交道的都是与人类更亲近的那一波，所以现在的场面让他有些难堪。斯归不动声色地解围：

“不如敲碎他的半个手掌，然后留下一人看住他？倘若他是尤里乌斯的走狗，迟早会露出破绽。”

兽人不理解作为人类的麻烦，在她看来，只要这人失去作乱的能力，就没必要耗费精力管他。甚至在他们邻居的族群中，有一些会吃掉投降者。不过最后四人同意了这折中的方法。

【逆时针的飞翔苹果派：变小吧，变小吧，操纵金色的飞船冲向餐桌，你可以携带一位同伴抵达餐具的任何位置，只要食客们够不着你。】

兽人女士不想给两人好脸色，最后决定斯归和贝尔乘坐苹果派飞过去，兽人女士自己则往那边赶。

斯归预感他们的结盟即将走到尽头。没关系，他们也不是来交朋友的。

贝尔在前，他垫后，两块长了毛的肉片小心翼翼坐上散发着诱人香气的苹果派，这让派看起来更加可口，金黄酥脆，飞动时会拉出长长的丝。

这些丝很容易被扯到。

贝尔说：“看来这就是试炼设置的障碍。”

苹果派上有一截未削干净的苹果杆，也是操纵杆，不结实，两个人操作很容易被弄坏，贝尔想了想，他平时惯用巨剑，骑士体能训练繁重，提议斯归先试试。

第一次启动就差点把贝尔晃进咕噜冒泡的岩浆里，苹果派的方向竟然与常规相反。

“你行吗？”

“嗯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