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怎么知道的?”
沈陌千过了好一会儿才出声,但她觉得自己说出的话,离自己好遥远。
时西宁见她真的不知情,反倒有些奇怪:“她在微信上告诉我了,她居然没有提前跟你说吗?”
沈陌千摇摇头,手上拿着剧本:“没有,她只和你一个人说了?”
“看起来是,其他人也不知道,我刚刚才和他们说。”时西宁说。
沈陌千扯出一抹笑:“那很正常,你是导演嘛,演员不来肯定要和导演报备。”
时西宁也没多想,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我是以为你和她关系挺好,她应该会提前和你说。”
赵琦这时候蹿进来,把她们的谈话截断:“聊什么呢?让我听听。”
笑嘻嘻的样子逗得时西宁也笑起来:“秘密,你别听。”
“切,谁稀罕……”
沈陌千也勾唇笑了下,只是眼底实在没有什么笑意。
时西宁走远了,站在了讲台上,和大家说着季泊安不来了,他们先排其他的场次。大家都站成一条线,面对着她。
沈陌千站在最边上,时西宁说的话她左耳朵进右耳朵出,跑得很欢快。
但它们的主人,就显得没那么快乐了。
她不来也好,沈陌千想,其实她也不是很想看见她。一看见她,内心就会糟乱起来,就像外面的风吹过树叶哗啦作响一样,季泊安就是这阵风,而自己的心就是那飘零的树叶。
时西宁说完后也没有拖沓,大家很快就进入了状态。沈陌千收了思绪,也全身心地投入在话剧中。
五点四十被关上的门,在六点钟被再一次打开。
打开的那一瞬间,所有人都看向门外,看看是哪个捣蛋鬼。
以前排练的时候,也有一些学生会打开门偷看她们的排练,要么就是单纯觉得好玩,有时候还会弄出一些动静。
所以这一次,她们已经见怪不怪了。
大家都已经准备好语术了,可当那张脸露出时,所有人都生生把话咽进了肚子。
因为,是季泊安。
她面无表情地走进来,扫了众人一眼,把书包放在了桌子上。
波澜不惊的模样好像只是去上了厕所,除了少个甩水的动作。
窗户被风吹得“哐哐”作响,沈陌千觉得比之前的任何一次声音都大。
“泊安,你不是有事情吗?”还是时西宁打破了沉默。
季泊安走近她们,说:“事情忙完后发现离排练结束还有一些时间,就赶过来了。”
大家也纷纷顺着话头聊两句,季泊安能出现当然是一件好事。沈陌千却默默把自己移到话圈之外。
纷乱的氛围里,没有人注意她的动作。
好奇怪,自己大脑的每一丝神经都在叫嚣着远离她,但是自己身体的每一寸肌肤都渴望着靠近她。
这样的感觉,陌生得让沈陌千害怕。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绝对可以被列入沈陌千这十七年来最难熬的时间段之一。
和季泊安有大量对手戏的当然是沈陌千,所以她不得不压下心头的异样与她对戏。在对戏的时候,两个人免不了对视,也免不了肢体接触。
如履薄冰,这是沈陌千能想到最贴切的成语,在此刻形容苦命的自己。
她注意到,季泊安的手腕上并没有戴自己送给她的那一串手链,她白皙的手腕,并没有蓝色点缀。
以前沈陌千就觉得她的手腕有些空,现在更加坚定这个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