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手背的温暖,沈陌千看向季泊安。
在刚刚大家围在一起时,沈阳千的目光依然落在季泊安的面庞。她可以清晰地看见,季泊安没有和大家一起喊出那句“加油”。
但现在,季泊安对自己说出了这一句“加油”。
心里的那股顽固的闷气突然间根基不牢,沈陌千忍了好久才没有让自己弯唇。
“嗯,你也是。”沈陌千对她说。
季泊安点点头,将头转过,目视前方。
汪城在上面报幕,当念到“季泊安,沈陌千主演”时,台下人再也忍不住,爆发出一阵极为热烈的欢呼声。
许多人已经将手机调成录屏模式,手中的应援棒高高举起。
汪城下台了,表演开始。
舞台上的灯光突然间熄灭,只留了那一盏灯,看起来孤单极了。
沈陌千深吸一口气,背着书包,缓缓上台。
全场寂静,不论是学生、老师,亦或是其他的表演者。
李小树的面庞上留下一道擦痕,是因为欺凌而留下。她从教学楼出来,却听见了悠扬的钢声。
是从艺术楼流露出来的。李小树抽泣着,心中却也多了几分好奇,朝那声源走去。
一楼,二楼,走廊深处。
李小树的脚步在舞蹈室门口停下。
在那里面的,是一位随琴声翩翩起舞的女孩。
身材高挑,白皙的面庞,乌黑的长发。
李小树的气息凝在了胸膛中,她看呆了。
而台下的观众,也停止了呼吸。
这是他们第一次看见季泊安的舞蹈,连眨眼的速度都慢下来,惟恐错过了每一个动作。
跳舞时的季泊安,似乎蒙上了一层柔光。沈陌千已不知在心底感叹过多少次季泊安这优美的舞姿。
这样的季泊安,比任何时候都吸引着众人,却也比任何时候都让人不敢靠近。
一曲舞毕,台下寂静无声,只有那呼吸声随风而去。
大家没有鼓掌破坏气氛,剧情还在继续。
当纪清拿出酒精和棉签为李小树清理伤口时,台下不少人都口吐国粹。
谁说只有两个男的好磕,两个女孩子在一起的画面也是国宴啊!
时西宁凝望着大屏幕,心一刻也不敢放下。
她对演员们当然都是很有信心的,但“紧张“这件事就和一日三餐一样,自然又必要。
当李小树遭受欺凌时,观众们会为之气愤,当纪清教李小树勇敢反击,她不再懦弱时,观众们会为之欣喜。
而当纪清一个人孤单的背影在医院当中时,观众们便也震惊与心疼。没有任何的掌声,但这场表演已成功地进入人心。
李小树在湖边找到纪清,连那几句话都说不完整,只能在纪清怀中哭泣时,底下的观众也忍不住落泪。
最后一幕,是离别。
李小树逃课,来到机场送她。纪清伫立在原地许久,终于等到了那个女孩的身影。此时,只剩下三分钟了。
“路上堵车。”李小树气喘吁吁。
纪清抬手将她凌乱的发丝整理好,极尽温柔:“没关系,你能来就可以了。”
简单的这两句之后,二人之间再无言。
李小树又问:“国外的医疗技术好吗?”
“嗯。”纪清点头。
那,那你的病,是不是可以治好?”李小树问,话语中都是期许。
纪清欲言又止。
这种事情,又怎么说得准呢?她已经与这疾病抗争了四年,依然看不到一点成功的希望。
但她不想让李小树失望,所以她轻轻地点点头:“会的,别坦心。”
纪清从来不骗她,所以李小树相信了,她露出了一个大大的微笑。
机场的提示音响起,二人恋恋不舍地分开。而纪清对她生活了十七年的这座城市最后的印象,就是那女孩的笑容。
沈季二人下了台,接下来的故事由大屏幕呈现。下了台后的沈陌千低着头,轻轻地抽泣着。季泊安明白,她还没有从李小树的情感中剥离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