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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网小说免费 > 牵手了,但不熟【平行世界】 > 第72章 千万个她

第72章 千万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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邬筠在飞快地奔跑,一颗心跳得飞快,径直要跃出来似的,直到他脚尖一软,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月明似霰,他在学宫的后山丛中爬起身,茫然地看着绊倒他的东西,半晌,惊喜地压低声音,“府隐!”

狐狸蜷着身子,眯着眼睛往他衣服里钻,瑟瑟发抖说,“你终于来了……”

火红的皮毛都比往日黯淡,月下,少年把狐狸捧高,暗暗下了决心,咬着牙把自己的衣服层层叠叠扒开,把曾经非常敬重、敬畏的“师姐”塞到与自己心脏最近的地方。

他也冷得厉害了,冷得牙间打战,只好硬克住,绷着声音问,“还冷吗?”

她的能力已经狂乱到了能把他随意拉进过去的地步,而他到现在还毫无头绪。

风吹半人高的草地,邬筠走了几步,想找个草窝预备躺下——这是他和府隐曾经生活的地方,谁碰见过去的自己都会让府隐更加痛苦,他确信她已经再经不起折腾。

隐隐的焦灼通过眼角一路灼烧,一道白雾被逆风刮来,带着温暖的水汽味,是温泉!少年一喜,风声在耳后呼啸而过,邬筠奔跑着喜悦得想,他以前怎么不知——

道。

少年要刹车,已经来不及了。

更大的风刮去温泉的水雾,池中的人影兀自清晰起来,一个背影足以认清一切。是府隐,过去的她!

狐狸的爪子柔软地贴着他的心脏,邬筠屏息,遮盖住狐狸的眼,预备悄无声息地后退,却见池中人影一斜,径直向水中倒去!水顷刻淹没了口鼻。

怎么办呢!那一瞬间,邬筠望着从交领中好奇探头的狐狸,痛苦地想。

拯救府隐的过去,现在的她会为之受累;不救,他实在实在,于心不忍。

“我现在要去救一个人,她非常重要,你闭上眼,什么都不要听,好不好?”

怀中的府隐非常顺从地点头。记忆长河汹涌而过,将她冲刷得世事不知,俨然世上最纯真的小女孩。

邬筠在狐狸的头顶亲了一下,鼻子酸酸的,“乖,闭眼,抱住我。”

少年入水,将过去的府隐捞了出来。她完全被水没透了,神情异常痛苦,邬筠将她抱到岸边,略一思量,替她烘干衣物。一边心惊胆战,害怕过去的自己的到来,再度连累狐狸,一边又心疼怨恨,过去的他在哪里?

草地被辟出一片空地,少女咳嗽着醒来,睁眼一愣,神情有些冷,“刚刚发现我是人,不是吓得快死了么?”

过去的他真是胆小,竟然就知道逃跑。

邬筠支支吾吾,他怕说了什么被少女识穿,正要埋头垂首,却见少女手腕一圈熟悉的绑带,那包扎手法是巨容山的风格,由自己带进学宫一脉单传,不予旁人的。

府隐见他瞧了一眼,拿起手边短刀抵进绑带一下割断,沾着血红的白布飘零于地,被风一下吹走,她嗤笑道,“我不配替你挡剑。”

她受伤了,是因为他!邬筠瞳孔巨震。

他何德何能!

她说完就起身,把一件外套剥了丢他头上,手却被拉住,整个人往下拽,少年就势而起,隔着狐狸从身后轻轻抱了她一下。

府隐只愣了一下,就听到身后细细簌簌的声音,那少年像只仓鼠似地埋头疾奔走了。

*

邬筠跑了大半圈才发觉在鬼打墙,府隐总不能将世界全部溯洄出来,那太费劲,他把狐狸抱出来,少女方才丢给他的衣袍从他头上倾泄到狐狸头上,如缓慢流动的瀑布,一朵祥云倾覆于人、妖之顶,那红色星点自少年发顶发将出来,开始在衣间闪烁,氤氲至狐狸眼前。少年仰头,看见这片夜晚的火烧云,觉得是天地给予的祝福。

狐狸的眼神本来是温柔的,却在瞬间立成竖瞳,变幻间跳进少年衣中。

邬筠一时红云蒙面,摘下后赫然发现是自己的法衣,不由悚然一惊。自从被切片师姐使计推回到过去,他时时小心不让法衣近身,过去的府隐将法衣罩在他头上,就好像午夜梦回,一转身发现时刻躲避的因果静悄悄跟在身后,不得不背冒凉气。颜色变化,不祥之兆,一个荒唐的想法冒了出来——这不会是劫花的预兆吧?

少年低头看狐狸,见她乖伏在胸口熟睡,庆幸她太累,定是未看到方才情景,不安地轻轻托在怀中不停抚摸,不动声色地将法衣留在原地。

身后,风将那团祥云吹走。

*

手中狐狸像块凉滑的糕点,邬筠像婴孩一样托着,有些手酸,走了半天仍在后山,府隐既然在休息,那等她休息好了他们自然会出去,少年在灌木旁坐下,掩好身形。

露水直渗进衣理,邬筠将府隐抱紧,摸摸她的耳朵,凑近拿鼻尖蹭一蹭,冰冰凉凉,他喃喃,“如今我跟你一样冷了。”

远处突然有声音传来。

一道剑锋直刺向他后心!邬筠在地上狠狠一趴,那道气息便掠他而去,一声断折,有声音惨叫。

剑落地,叮咣一声,铮铮剑鸣,落在耳中,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邬筠瞳孔紧缩,师兄……未化形的卫茅!

他看向腰间随风晃荡的剑鞘。

他的剑不知何时丢了,剑鞘仍在,他便随挂身边,剑术课上,他以手比剑,大师兄常将目光落在他身上,问,“何不买剑?”

“这把剑是家人赠我的,如今丢了,还没找到合适的。”他这样答,心里叹,再难有合适的了。巨容山他化形之时,爹娘的祝福伴随着那柄剑融进襁褓,冰冷的纹理贴在额头,从只能看,到能握,再到使剑,执剑能劈山破海。

他说完,没看师兄的反应,心里也不知怪谁,却好像犯了天大的错一样。

师兄听到这句话,总以常用的“嗯”字结尾,无非一个意思,我知道了,但他常问,好像常失忆。他问,邬筠还得给他面子,不得不答。

卫茅对什么都不太关心,那违和感再度涌上心头,邬筠透过草缝,心神震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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