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弄好时外面那人已经去睡觉了。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尽管身处于目前这种不确定的场景中,她都没有特别紧张。
大概心里知道,不管发生什么,她都反抗不了吧,更何况她又不是没有努力过。
即使在旁人看来,她那些反抗只是略微扑腾了几下。可对于蒋葳来说,她已经用了大力了。
热气氤氲,蒋葳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弄了多长时间,她卸妆洗脸洗头洗澡,看到了卫生间里那口超大的按摩浴缸,差点进去泡一泡,最后还是放弃了。
也不能太松弛了。
她按照自己的习惯把头发吹得半干,上了护发精油,选了套舒适为主的衣服,穿起来居然很合身。
嗯?蒋葳有点疑惑,身体里的酒精被热气激发出来,她脑子变得有点迟钝。
最后终于想起一个可能,她在店里做造型时,被人从头到尾都仔细量过尺寸。
终于破案了,可是她换下来那套衣服鞋子去哪儿了?
蒋葳披着头发,踩着拖鞋慢悠悠出了卫生间,迎面就看到裴嘉白姿态坦然地坐在这间房里的书桌旁边,正对着笔记本电脑不知道在干嘛。
此时听到她出来的动静,那人笑着抬起头,道:“葳葳姐,过来。”
蒋葳步子有片刻停顿,最后还是走了过去。
裴嘉白应该也洗漱过了,换了身材质柔软的家居服,发型是随意吹干的原始状态,看着更显年轻。
蒋葳被拉到一个温暖结实的怀抱当中,整个身体都被后面的人包裹起来。
这是一个过于亲密的姿势,她不由得身体有点僵硬。可察觉到对方似乎并没有下一步的动作,慢慢又放松了下来。
因为角度的关系,她甚至还分心看了一眼电脑屏幕,接着眼神就有点复杂:“你这是……在做作业?”
电脑桌面上打开的文件是个PPT,右上角还有第三小组期末***作业的小标题。
“嗯,出了点问题,需要紧急调整。”裴嘉白声音如常,手臂长到哪怕怀里坐着个人,都不影响他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击。
桌面上PPT和表格文件切换,手动输入公式,调整参数,几个可视化图表出现了。
蒋葳看着看着,突然打了个哈欠。
她是美术生来着,作业大多是画画,做PPT还挺少的,尤其这种涉及大量数据分析的。
即使她都毕业快两年了,可看到这明显是在赶作业的画面,还是勾起了她曾经被文化课支配的恐惧。
恐惧着恐惧着,蒋葳就合上了眼睛。
房间温度湿度都很适宜,光线并不刺眼,身后的人将她完全笼罩,呼吸也逐渐变缓。
*
再次睁眼,蒋葳没明白发生了什么。
她习惯性想伸出手去摸放在枕头旁边的手机,却察觉到自己正在被另外一个陌生的躯/体紧紧缠绕着。
对方不止用手臂箍住了她的腰,脑袋贴在她颈侧,就连下半身都被另外一条结实的大腿压着,她几乎难以动弹。
难怪昨晚一直梦到自己被不明物体绞杀。
所以昨晚,她是跟裴嘉白睡的?
她怎么就能睡得那么沉呢?
蒋葳仔细感觉了一下,身体除了外部的束缚,内里并没有什么不适,所以只是单纯的睡了。
额,一男一女睡一张床上,哪怕再单纯也不那么单纯吧。
蒋葳又不是单纯无知的少女。
她睁着眼睛,看着头顶天花板上波光一样的暗纹,开始快速思考。
接下来该怎么办?装作无事发生?还是装作无事发生?
按照她的经验,早起这一阵,其实还挺危险的。
蒋葳不敢轻举妄动,可奈何腰上的手臂已经开始收紧了,对方的脑袋还在她颈侧又蹭了几下。
蒋葳没忍住咝了一声,他压到她的头发了。
“醒了?”
男人晨起的声音还有点沙哑,比平常更成熟了些,还动作轻柔地帮忙拨了一下头发。
蒋葳不敢开口。
裴嘉白轻笑了一声,他换了个姿势,从侧躺变平躺,手臂用力,直接把试图摆烂的蒋葳带着翻了个面,压到他身上。
肌/肤相贴,血肉相触。
“葳葳姐,你身上的味道很好闻。”裴嘉白用鼻子轻轻蹭着她的耳朵。
蒋葳不敢动,“额……大概是各种洗护用品腌出来的味儿。”
“不是,是一种说不出的味道。”
裴嘉白触碰她的面积越来越大,呼吸明显粗重了起来。
蒋葳清晰感觉贴在她身上的地方,明显有个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炙热,坚硬,还在跃动。
蒋葳终于意识到她这条案板上的鱼要被动真格的了,一直试图逃避的事情正在发生……
她挣扎了几下,发现几乎毫无作用,就放弃了。
毕竟昨晚就做好心里准备了,不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