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门断裂的瞬间,从门里吹出一股阴风,恰巧长明珠的光源消散,二楼又恢复成原先伸手不见五指的样子。
七月很快适应了黑暗,提剑向里走去。
木门后面是一个半圆的露天观景台,观景台下方是一个院子,阴气就是从院子里吹出来的。
身后又传来细碎的声响,七月不理,刚想从观景台跳下去,“啪嗒”一声又一个花瓶碎了。
“我不喜欢有话不明说的人,你要是想阻止我下去就应该出来告诉我理由,而不是在这装神弄鬼。”七月对着空气厉声道。
有话不直说,谁有空陪他玩你想我猜的游戏。
说完,七月也不管对方发出的声响多大,提起剑就跳了下去。
刚在上面看不太清楚,下到院子里七月这才发现中央有一棵很大的树,树上密密麻麻地绑了很多东西,有大的小的,圆的长的,看不真切。
“难不成这就是米亚说的姻缘树?”七月心想。
越是靠近姻缘树那股难以言喻的香味就越是浓郁,飘带无风而动,一切都透露着诡异。
突然一道闪电携带着惊雷滑破天空,闪光的那一瞬七月看清了姻缘树的全貌。
这是一棵由两棵不知道是什么的树交缠而形成的巨大的连理树,两棵树的树干都很粗壮,至少需要两个人才能环抱,所有的枝丫树干上面不仅绑着许多红色飘带,还有很多各种各样的木牌。
周围升起了一抹红色薄雾,但又很快被风吹散,木牌随风而动,七月的目光被木牌上的字所吸引,有功法动作,还有口诀要领,应有尽有。
伸手抹了把眼睛,眼底闪过一丝红光,眼神清明一瞬,但又很快变得迷惘。
朝树下走去,树下更是壮观,抬头往上看去,满是密密麻麻地红色飘带随风而动,不过好像下雨了。
“是了,刚刚打雷了,是该下雨了。”七月抬手抹掉眉心的液体,有点黏稠。
七月伸出手想摘下一块木牌。
“不……不……”
正当七月的手快要触碰到姻缘树时,肩膀突然传来一股拉力,力气很大,七月不受控制地往后倒退,突然撞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大脑一片空白,但身体却早一步做出反应。
嗯哼,抓到了!
又是一道闪电划过夜空,豆大的雨水落下,砸在脸上。
“唔,唔。”
七月死死掐着他的脖子,手下的触感冰凉,闪电照应出一张有点稚嫩的脸,看起来才十六七岁的样子,小鹿般的圆眼正惊恐地看向七月,双手不停地拉扯着七月掐在他脖子上的手,嘴里咿咿呀呀的叫着。
见少年可怜兮兮的样子,七月挑眉打量了他一下,还是个光脚的小帅哥呢,表情由愤怒转为无语,松开他的脖子无奈地说道:“你做个人吧,装神弄鬼干什么!”
少年捂着脖子不满地看着七月,指了指脖子上的红痕,又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突然哼了一声。
“被掐住喘不过气不是很正常的吗。”七月看着这个少年气呼呼的样子觉得好笑:“不过你都没气,还怕什么喘不过气。”
是了,从一开始七月在二楼就没有感受到生人的气息,后来这个少年装神弄鬼,七月还以为真是鬼,可看到酒柜上的凹陷时又推翻了这个想法,鬼哪有实体呢,但他到底是人还是鬼,直到这个少年出现,七月才能确定。
他没有心跳,既不是人,也不是鬼。
他是丧尸!
这里的丧尸都是无意识但有行动力的死人,但奇怪的是……
七月突然上前捏住少年的脸,五官倒是很深邃,就太瘦了,干瘪的皮黏像是在骨头上,有点硌手。
撬开他的嘴巴,嗯,牙齿是尖的。再看看眼睛,嗯,瞳孔是灰白的。一把抓住少年挣扎的手,嗯,指甲也不短。
确认了,是丧尸无疑!
但为什么他的脸是白的呢??
七月百思不得其解,要知道丧尸由于已经死亡,导致血液无法正常流通才形成了青灰色的皮肤,就连自己因走火入魔变成小青人也经常被人当成丧尸,但是这个货真价实的丧尸皮肤却是苍白的,甚至白的可怕,没有一点血色!
不是吧,就这还需要有对照组吗!
七月有点像吃了苍蝇般难受,她就是她自己,她不想成为对照组啊!
松开少年的脸,七月又一次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嗯,个子比自己矮一点,身上套了件破烂又松垮的衣服,特别瘦,看样子一拳就能把他打死。
就这?就算是对照自己也是优秀的一方,完胜!
“你为什么要拦着我,是不想让我接近这棵树?”七月问道。
丧尸少年指着树咿咿呀呀地叫唤着,七月一句也听不懂。
“。。。”
“你能说人话吗?”七月问道。
丧尸少年指着自己的喉咙摇摇头,表示自己不会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