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妈妈笑道:“便是姑娘每个月要来的好事情,小公子,不会连这个都不知道吧?”
宁青风当真不知道。
府里就她一个独苗苗公子,母亲大人不是在打仗就是在待京上值。根本没人同她说过男女之别。
便偏要问个明白。
那妈妈以为遇上个棘手货,高门富户的男人外表光鲜亮丽,背地里有不为人知的龌龊癖好的不少。
可这公子小小年纪,实在是……
那妈妈暗中腹诽,却早见多了大场面,直接把那姑娘推过来。
那姑娘也是狠角色,一把将宁纨绔拽进屋子,几下扒光了自己的衣裳。
宁纨绔落荒而逃。
不得了,那姑娘的身子竟和自己一模一样!
来的喜事也和自己每个月必到的隐疾毫无差别!
原来,她的小雀儿不是出生就残缺,她之前流过的血不是小雀儿残缺留下的后遗症。
而是因为她根本就是个女人。
戴姑姑隐瞒了这一切。
连老爷夫人都不知道的秘密。戴姑姑瞒了十五年。
宁青风望着为自己上药的戴姑姑,想起“姐姐”未走散之前,爹娘在前线冲锋陷阵,两个孩子便是由虞夫人和戴姑姑照看的。
会不会是那时被掉了包?
宁青风对五岁前的过往不记得一点,也根本不知道真实情况到底如何。
这一切只是她的猜测。
更或许,她甚至不是爹娘的亲儿……不,不可能。
得知自己是姑娘的之后,宁青风马不停蹄找了当年随将军出征的医师。
医师年过古稀,行将就木了,脑子也糊里糊涂,说出来的话颠三倒四。
宁青风费了好大的功夫,才确认,当年的的两个孩子的确一男一女。
那小公子出生时,将军被敌军伏击,受了重伤,因而小公子腰后留有标记。
宁青风摸摸身后,的确有一块被火烧过留下的疤。
或许早在更早之前,虞夫人便有了调包两个孩子的计划。
虞夫人当年的妾室之位便是用不光彩的手段获得的。她被爹宁淳厌恶,在府中活得艰难,因此怀恨在心,狸猫换太子来泄恨。
这是最合理大解释了。
否则宁青风想不出别的理由。
既然她才是“姐姐”,那走失的,只可能是“弟弟”。
这也是她突然遣散所有“青雪”的原因。
宁小霸王生平最讨厌欺骗。从前因为愧疚,才生怕错过所有前来认亲的姑娘,把每一个“青雪”都好好安置着,就等爹娘回来辨认。
可如今知道真相,宁青风只有被辜负的愤怒。
尤其是阿雪。
如今成了国公府长女的虞青雪。
这姑娘也是倔,好不容易“认祖归宗”,却坚持要跟亲娘“虞夫人”姓,怎么都不肯改姓宁。
府中人都说,女郎是心中还有怨气。
传到主家耳里,国公和将军更是对其体贴备至。
为了防止宁小霸王再去侵扰,还禁了宁青风的足。
宁青风气极!
那虞青雪果然不简单!
“嘶——”
一声惊呼将宁青风拉回神。
戴姑姑转身拿了一条棉布织成的白带子回来。
宁青风猛地低头,除了后头的伤,前头也开始血流不止。
宁青风不再是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宁青风了。
脸嗖地红了。
“姑姑别,我自己来!”
戴姑姑捂嘴轻笑,宁小霸王竟也有害羞的一天。
宁青风很不自在。
身体在拼命提醒自己是个姑娘。
可她当了小爷十五年,潜意识里还觉得自己是个爷们,“本能”地喜欢姑娘。
这才着了虞青雪的当。
但是不管怎样,宁青风既然知道自己是个姑娘,那就不可能有姐姐。
而那虞青雪,怎么看都只是个姑娘!
可虞青雪……
真的是个姑娘么?
疑惑一闪而过。
立刻被宁青风否定了。
虞青雪不是姑娘又能是什么?
可是……
腹下的胀痛拼命提醒她,宁青风都能是姑娘,虞青雪怎么不可以是个男人?
为什么自己如此断定虞青雪就是姑娘?
就像当时一见钟情似的。
有古怪。
宁青风直觉这其中有古怪。
若虞青雪是女子,必然不是她的姐姐,又怎么说服爹娘认下她?
可若是男子,大概率是她弟弟,不以真面目示人,还如此欺骗亲姐姐——
那才是坏透了!
无论是男是女,虞青雪来此都目的不纯。宁青风必须查明真相。
去戳穿虞青雪的真面目。
报那一骗之仇!
静闭结束当日,宁青风生龙活虎翻身下床,翻进了虞青雪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