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姐姐可知咱表妹得了什么病?”
虞青雪果断道:“无病。”
宁青风不信,伸手拉拉姐姐的衣摆,更加卖力夸赞:“姐姐最好啦,这么好的姐姐,怎能见死不救呢?”
脚边的白狐吃得正欢,虞青雪眉梢微挑,落在宁青风眼里就成了意味不明的暗示。
宁青风咬咬牙,主动转过身去,露出肩后的软肉:“姐姐既然喜欢,淼淼便不会让姐姐失望,只是姐姐高兴了,待会得和淼淼去看看表妹。”
虞青雪看着主动的向他示弱的纨绔,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这一切,竟朝着他意想不到的方向去了。
越来越有意思了。
“淼淼诚意相邀,姐姐便如你所愿。”
冰凉的指间划过温软的后颈,无波的黑眸终于荡出一片涟漪。
薄唇染上猩红,血的甜腥卷着战栗的情绪涌入虞青雪的感官。
宁青风拼命压下的惧意、羞耻、以及那一丝隐秘的刺激,一股脑淹没了他。
世上怎会有这样蓬勃的情绪,如浪潮冲刷过他贫瘠的内心,终于与之同频共震——他还想尝到更多。
很快,这一切情绪中又缓缓升起了熟悉的迷恋。
宁青风红着脸整理好衣襟,根本不敢看一眼她的姐姐,背着身子胡乱伸手抓过人就跑。
“快点快点,你可不能反悔!”
欲盖弥彰。
虞青雪的视线追着宁青风将落未落的毡帽,白绒绒的帽子一歪,露出通红的耳根,还有欲演欲烈的趋势。
他心头忽然涌出前所未有的快意,十多年生命里第一次有这种自由畅意的感觉,和那不断涌来的迷恋如出一辙。
冷风卷过他的额,他猛地一颤,回神了。
猎人怎会被猎物影响情绪?
虞青雪一下冷了脸,阴阳怪气气起来:“叫我来治病,又不让我看人,那我走?”
折文才指着她鼻子骂道:“你一来婳儿便疼得更厉害,果然是你搞的鬼!”
虞青雪冷嗤一声:“是啊,我和她八字不合,就不该站在一块。”
宁青风为难地拉了拉虞青雪的衣角。
虞青雪冷漠地拉开衣角,宁青风一怔,脑袋便蔫哒哒地垂下来了。
失落难过传到虞青雪心里:“罢了,看在淼淼的面上。”
他扭过头去,指挥医师捡了药方:“她对我身上的气味过敏,警告她,以后别随意靠近我,也别靠近淼淼,弟弟身上可也有我的气味哦。”
“还有啊,这症状就算不吃药也会自己好,表妹可真是怕疼呢!”
虞青雪冷笑一声,抛下一干人等自顾自离开了。
宁青风被突然丢下,也尝到了被抛下的滋味,正想追上去,又被表弟拽住了。
折文才不信邪地将宁青风推进内阁,果见妹妹脸上的红疹更加严重,恨恨道:“你身上果然有那妖人的气息!”
折文婳连忙拉起被子捂住脸:“表兄你出去!”
折文才连忙又将人拽出来。
等那药熬好服下,折文婳的症状才彻底消退。
两个郎中聚在一块儿研究那药方,药方里根本不是寻常草药,而是诸如牛粪、蜘蛛腿、蟑螂丸等诡异药材、看着就气味冲人、难以下咽——可偏偏就是一方见效。
小小年纪,竟一眼就解决了他们老家伙都瞧不出的疑难杂症。
郎中们在折文婳的干呕中连声感慨:“神医啊!”
宁青风听得仿佛在夸赞自己,仰起脑袋骄傲道:“那是!”
舅舅舅母连忙谢过外甥,却又一脸担忧道:“那新来的外甥女瞧着不像好惹的,婳儿,日后少与她接触。”
折文婳立刻红了眼:“表兄才是别靠近她!”
宁青风有些不赞同,又听她道:“听说连仙师都驱不走那妖邪!”
宁青风很是酸涩地为她辩解:“青雪姐姐恐怕有什么难言之隐。”
先前察觉的古怪倒是全被自己美化了。
她忽然很享受这种迷恋的感情,无需怀疑,只需付出自己全心全意的喜欢,便会快乐。
“你瞧瞧你遇见她后,性情全变了!”折文婳越看越难过,想靠近又不敢靠近,一靠近就眼红流打喷嚏。
“等着瞧,早晚有一天叫她露出真面目。”
折家兄妹气势汹汹下了某些决定。
当夜,换下月事带的宁青风猛然清醒:“又中招了!”
被虞青雪咬过就会对她着迷,可排过血液又会恢复清醒。
果然是血液里有什么吗?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宁青风以自己为诱饵,终于引诱对手露出尾巴,揭开这诡异事件的一角真相。
虞青雪果然有些不可告人的诡异的法术。
太神秘了!
宁青风越想越着迷,直到夜半,终于沉沉睡去。
却不知一条蛇在角落幽幽吐杏,把一切尽收眼底。
翌日一早,折家兄妹带着“大发现”,激动晃醒了睡眼迷离的表兄:“快走快走,那妖女居然鬼鬼祟祟出门了!”
宁青风一下睁开眼,兴奋起来,她的青雪姐姐究竟还有什么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