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青风总结出规律。
那意外获得的作弊“感知”,似乎和两人所处的距离密切相关。
两人离得近,感知便异常强烈。
离得越远,感知就越弱,可离得太远了,又莫名叫人心神不宁,不远不近的时候刚刚好。
正如现在。
宁青风集中精神,思绪中并不属于自己的那一缕情绪,此刻异常平静。
丝毫没有上午大起大落的疯狂。
自从虞青雪回到府邸,情绪便如平静的的死水,静得让人心惊。
宁青风感到有些怪异。
可又转念一想,吃饭还能有什么情绪?像她自己,吃到好吃的便什么都不能想了,美味占据整个大脑,根本留不出一点多余的空间。
或许虞青雪也是这样。
宁青风觉得自己的猜测很合理。
这般平静也是好事,她继续安慰自己,就算真出了什么事,她也能第一时间收到消息——就算她人不在,还派了卧底叶子替她盯梢。
稍稍松了口气,宁青风才发现自己又无意识挠起了眉心。
她对镜仔仔细细观察一番,那片红并非自以为的蚊虫叮咬,也不是上火时长的小豆豆,更像凭空生出来的胎记。只有尾指大小,鲜红如血,正映在她额心。
倒是衬得她更加丰神俊朗。
宁青风自恋一番,想着过几日也许就散了,躺到在床上。
却失了眠。
无风夜晚安静的让人心惊,更心惊的是浓厚的云层严严实实遮住了最后一丝月亮,让此夜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宁青风害怕得直裹被子,却总觉得有什么蛇虫一类的玩意儿窸窸窣窣向她袭来,虎视眈眈盯着她身上的肉。
又打了个寒战。
宁青风连忙唤外头的侍从点亮了灯挂在屋檐。
透过窗阁,看到暖黄的灯光忽闪,宁青风这才稍稍放下心神,没有那么害怕了。
漫漫长夜翻来倒去,宁青风第无数次凝神窥探,那边的情绪平缓,似乎已陷入沉睡。
那魔鬼把自己吓得睡不着觉,自己却睡得香甜,真是可恨!
宁青风气急败坏地翻腾一晚上,睁眼到天明。
一夜未眠。
远方司晨报晓声若有似无飘入宁青风耳中,她瞪着一双拉丝眼起身,睡眠不足的怨气如有实质飘荡在她周围,化作前所未有的气鼓足她的胆子。
宁青风一夜进化,什么蛇虫魔鬼见了她都要通通避退。
她翻身下床,气势汹汹准备继续昨日未完成的战斗。
换裤子时,却发现月事到昨晚已经结束了。
她联系起此前发生的总总,不排血那魔鬼的“迷惑”就不会失效,那她探知对方情绪的副作用是不是也永远不会消失?
要是她单方面能查探那魔鬼的情绪还好,可很明显虞青雪也能查探到她的情绪。
这就诸多不便了。
要她自己给自己扎一刀放血,宁青风又下不去手。
咬咬牙决定作罢,不如早日揭穿虞青雪的真面目,早日将她逐出家门,到时所有怪异都能迎刃而解。
宁青风晃出了院子,一道白光一闪而过,宁青风眼前一亮:“小白,过来!”
白狐回了头,身子却不动。
小畜生不知又去哪里浪荡回来,毛发灰暗,眼神躲闪,似受了什么惊吓。
宁青风看着有些心疼,伸手去想把它抱起。
白狐却抖得更加厉害,像被什么按在原地动弹不得,直到最后一刻终于冲破了什么,撞鬼似的撒丫子逃命,眨眼跑没了影。
被撞的“鬼”宁青风:……
小畜生日常发癫,宁青风已经习以为常,只是被那撒丫子的腿瞪出一肚子气。
宁青风一路走,早起吱吱喳喳的鸟儿见了她也是猝然噤声,哗啦啦一下全飞走了。
萧瑟的落叶淋了她一脑门。
怨气更重了。
接下来,天上飞的,地上跑的,见了宁青风都如见了洪水猛兽避之不及。
宁青风带着化作实质的怨气,重重踱进了一方院子。
守着门打瞌睡的叶子一下惊醒,便见他家公子满脸黑沉问他:“我今天很可怕吗?”
叶子掠过公子黑黑的眼底,拉出红丝的眼眸,怨气冲天,都能幻视黑气了,磕磕巴巴刀:“好想、是、有点。”
宁青风恨得直咬牙:“虞青雪,我跟你没完!”
叶子不明白这事儿怎么又和那女郎扯上关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