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姓可不是巧和,他们可是对亲兄弟,主打医师看不出的病推给仙师看,拜拜鬼神,也算个心里安慰。门内门外一条龙服务,宁青风当时就是被这么骗了。
如今既要掘坟验尸,当然得要个懂医术的郎中,最好脾气怪些,能力偏些,还贪财些,张医师全中。
那弟弟仙师是附带赠的,顺带压压坟地的煞气。
“就是这,开挖!”
随着宁公子一声令下,一郎中一江湖骗子一侍从吭哧吭哧动起铲子,金主嫌弃地躲在一边,又害怕得紧,故作嚷嚷转移注意:
“这边,挖快点。”
“那边,用点力呀。”
“别磨蹭。”
俨然成了个欺压帮工的恶霸。
直到尸体露出表面,一股腐烂的恶臭熏得宁青风差点当场去世。
张医师镇定地伏身查验,张仙师嘴里念念有词,忽然就飘到宁青风跟前:“秘制皂角,去味。”
宁青风捏着鼻子瞪他一眼:不早拿出来?
张仙师伸手:“二两银子。”
宁青风拍出银子,给自个儿和叶子鼻里塞满了皂壳。这才敢上前去。
“尸体腐烂味比旁的轻多了。公子知道为什么吗?”
宁青风摇头。
“因他下葬不久,全身血肉都没了,几乎只剩下白骨。”
宁青风听得差点吐出来。
张医师还在疑惑:“到底是为什么?难道被什么东西吃了?”
宁青风亮出盒子:“是不是这种虫?”
张医师接过打开,漆黑的壳虫一下冲出去,飞到尸体的腐肉上,几下便啃食待尽。
宁青风这回真吐了。
“这是南诏毒虫,”张医师瞬间便认出来了,“一只便可生食老虎,死人更不必说了。可这样的毒虫,不该出现在晟京啊。”
这一切果然又是虞青雪搞的鬼。
宁青风当场证实,可亲眼证实了又如何?她有些无力地想,只是更加看清“姐姐”的真面目罢了。
亲眼看看,才能记在心里,不要对她再抱有任何不切实际的幻想。
宁青风敲打着自己,此地离宁国府很远,她和虞青雪的共感联系弱到继几乎无法察觉,因而有些心神不宁。
宁青风低头,却意外发现那森森白骨之间,竟有块眼熟的玉坠。
宁青风捏着鼻子蹲下身去勾,指尖刚刚触到那冰凉刺骨的玉,颈后一痛,瞬间失去意识。
……
再醒来时,宁青风被套在一口麻袋里。
黑得什么都看不见。
但她能感觉到身体被人扛着,顺着走路的幅度摇摇晃晃。
她被绑架了。
宁青风意识到这一点,开始试图挪动手臂,却发现双手双脚都被麻绳绑得很紧。
她发现,晕倒前捡到的玉不见了。
这番动作立刻惊动了外边的绑匪:“嘿,宁大公子醒啦!”
知道她的身份,看来不是简单的野外的土匪。宁青风立刻放软姿态:“各位好汉,不知小子哪里得罪了,在此先谢罪,谢罪。”
“哦?你宁青风竟然也有告罪求饶的一天。”扛着的那人哈哈大笑,隆隆震着宁青风。
“居然还摸黑挖人的坟。”旁边的绑匪也道。
“你宁大公子得罪的人真是海了去了。”
那是,这点宁青风不否认。
“可你竟然连我等都认不出来?”
宁青风疑,他们谁啊,这么多人呢,哪记得住?
声音听着倒是耳熟:“不管是谁,只要把我送回去,金银财宝高官厚碌少不了你们。”
“谁稀罕你哪点东西?”
听口气很是嚣张,还容易发怒。
“敢问好汉大名?”
其中的领头者终于开口说话了:“宁青风,既然决定当肃王的狗,就该认清身份跪地求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