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然瞧不见,因为打开那一刻,它就掉进你身体里了。”
虞青雪下一刻又炸出道惊雷,“那可是万年一遇的情人蛊啊。”
情人蛊?
宁青风脑中瞬间飘过数个话本桥段,每本都在说,当暗恋的另一方不喜欢你时,只要种下情人蛊,立刻对你死心塌地。
控制人的思想,和提线木偶有什么区别,那还叫真心喜欢吗?可如今告诉她宁青风,她竟然中了情人蛊?那她岂不是没了自由,成了虞青风傀儡?
方才的心跳若在此时,显得荒唐又可笑。
虞青雪却打破了她的预料:“情人蛊可不是世人所想的那样,它还有个名字叫同心蛊。顾名思意,永结同心,它只会让中蛊的二人心意相通,神思共存,却根本不会控制人的喜好。”
所以你的喜欢就是你真的喜欢。当然这句话虞青雪没说出口。
宁青风却已经暴跳如雷:“放屁,神智都影响了情绪怎么可能影响不了心?”
好马不吃回头草,她才不会在一个美人上栽两个跟头!
所以这一切都是那蛊的错!
宁青风嚷嚷着就要下来,伸手瞪腿终于从那骗子身上滑下,软塌塌滑倒在地。
虞青雪无可奈何回过头来:“公子又想做甚?”
宁青风趴在地上不走:“小爷才不要和你同心,小爷又不喜欢你!”
果然是个纨绔,脾气又差还不着调,真难伺候。
虞青雪按下眼底的暴虐:“那你想作甚?”
宁青风撒泼打滚:“我要你拿走那蛊!”
虞青雪蹲下,勾起纨绔的下巴:“你说的?”
宁青风点头:“当然,快点快点!”立刻把身子凑上去。
虞青雪列嘴笑了:“你想好了?同心蛊只能同生共死。”
他的手指抚过宁青风唇上的伤口:“淼淼既然这般不情愿,那姐姐就先把你杀了,再自杀可好?”
宁青风疼得呜咽一声。
心中却炸响一片惊雷。这世上怎么有人把死说得这么容易!太疯狂了,果然是个魔鬼!
宁青风却不敢嚷嚷出来,压着声气道:“不了不了,小爷还想活,只是这同心蛊,除了共感,还有什么本事?”
“同生共死。”
宁青风:小爷有长耳朵。
“还有吗?”宁青风小心翼翼竖起耳朵,生怕听到更惨的代价。
“同伤共担。”
宁青风一顿,这玩意儿,好像有点东西。
那她打的那些架,受的那些伤,不就算给她间接报仇了?
虞青雪的脸突然凑近了,吓了宁青风好一大跳。
又听那魔鬼阴侧侧道:“所以啊,淼淼中的软骨散,也叫姐姐浑身发软呢。”
这是在怪罪她吗?
宁青风才不屈服:“谁叫你把那么重要的玩意儿谁便放在身上,这下好了,咱俩成了一条绳上的蚂蚱,日后得相互照料着。”
至少得表明态度,消解魔鬼的戒心,日后方能徐徐图之。
“一条绳上的蚂蚱……”这句话似乎意外取悦了虞青雪。
这魔鬼高兴的点总是让人琢磨不透。
“不过,那群玩意儿在这点上可没说谎,你中的只是软骨散,可这浑身发热又是从哪里来呢?”虞青雪幽幽抛出疑虑。
宁青风望着那微眯的眼,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直上心头,直觉让她赶紧撤。
却来不及了。
“此软骨散中正好有一配方,若遇上同心蛊,可直接催化成迷情之物,可是啊——”
虞青雪双颊绯红,微张的红唇微润,瞧着更加靡艳诱人。
可吐出来的字却那么寒凉彻骨,“中同心蛊之人,绝不可和同心蛊之外的人交和,否则将暴毙而亡。”
冰冷的气息抚过宁青风的脸颊,叫她生生打了个寒战。
虞青雪愈发惑人的唇音移动到她敏感的耳畔:
“如此都中了迷情散,淼淼,你说我们该怎么办呢?”
虞青雪身上的异香越来越浓,几乎将宁青风浸入独属于魔鬼的气息中,思绪混乱。
他眼中露出迷离的欲望,可内心却是截然相反的憎恶。他掩藏得很好,天下没有人能比他更能控制情绪,只要他调整内心,不仅欺骗自己,更能欺骗共感之人。
很快,他的情绪和他的外表一样,被欲望吞噬了所有理智,混乱迷离的欲望,带着强有力的进攻性涌向宁青风,瞬间将她淹没。
只是那双手覆上她的前襟时,宁青风猛然回神。
不对!
她宁青风是个女的!
她虞青雪也是个女的!
怎么能在一起呢?怎么能做这种事啊?
强烈的错位感瞬间将她从欲望中拉扯出来,当头一棒,当场清醒。
这一瞬间清醒并非自愿,而是潜意识的助力。
在虞青雪错愕的眼眸下,宁青风慌乱中伸手一推,竟直接将虞青雪推翻再旁。
一路软倒的腿此刻也离奇地硬朗起来了,眨眼跑出去老远。
可就在拐角的巷口,她一转身就遇上了府中的家丁。
“公子您去哪了?小的们找了您半夜。”
宁青风盯着眼前的家丁们。
如此巧合,一拐角就让他们撞上,太巧合了,甚至给她一种强烈的既视感。
家丁们不过再向前一步,便瞧见了月亮下如妖精般惑人的大姑娘。她双颊绯红,眼尾迷离的欲色直勾得人心慌乱。
还半伏在地上,柔弱无依的模样,指着前方诉苦:“公子、公子她趁着夜黑风高,他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