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青风辩解:“是他们报复我,我才是受害……”
“还狡辩?”折安一眼神叫顽儿闭了嘴,“看那御史袁家的孩儿被你祸害成什么样了?”
宁青风很是委屈:“他才是罪魁祸首,怎么又怪我,更何况我也没那本事咬得他满身伤啊,是姐姐她……”
“还狡辩?难道不是你在城口动了手?不过言语挑衅几句,你就对人大打出手,京中每日是非这么多,又有几人闹成这样?”
“是他说云初……”宁青风忽然噤声。罢了,阿娘这些年在边关作战,不明白也正常。
“云初?”折安似乎抓住什么。
宁青风却不愿再说,多说不过徒增烦恼,她压下情绪,只道:“下次不会了。”
折安听这话就来气:“上次也说不会,如今依然再犯,今天是没出大事,可若下回有个好歹呢?”
折安捏了捏眉心,战场下来便回京城交际,早出晚归没有休息好一天,大半夜的还要担心那孽障的安危,那孩子自小就淘气,这几年没人管教真是越长越歪,谁能不恨?
折大将军看着明显有了自己心事和主意的宁青风,一时拿她没办法,有些力不从心,看向宁青风的表情便带了些失望。
这眼神立刻刺痛了宁青风,刷一下就不服了:“阿娘眼里只有姐姐!看我就哪里都不顺眼!”
“你若同她一般乖巧……”
“她乖巧?阿娘是不知道……”
“你就这么容不下她?”
那声呵斥直接让宁青风哑口无言。
她看着阿娘愤愤不平的面容,忽然觉得如此陌生,一时觉得自己不是她的亲生孩子,虞青雪才是。
可这本就是事实不是吗?
宁青风无话可说。
想亲近的心被毫不留情驳回,宁青风不敢再向阿娘袒露真心了。
“青雪吃了那么多苦,好不容易回来,今晚甚至不计前嫌救了你,你怎么就如此容不下她?”
宁青风一顿,是啊,虞青雪救了她……可虞青雪怎么可能救她?
她居然忘了,虞青雪最善于伪装。
她明明挑了深夜行动,临走时还特意探了虞青雪的情绪,平和安详,是入睡的状态,又怎么突然就出现在乱坟岗?还在生死关头“恰巧”跳出来救她?
更可怕的是,她去寻那高明的骨灰,根本没有惊动任何人,白日都没出现的泼皮,偏偏在晚上如此精准地出现乱坟岗——那可是大晚上,谁没事不睡觉呼朋引伴地蹲着仇人啊?
仿佛专门经过人提点似的。
两件事一撞,宁青风没有理由不怀疑虞青雪。
身为姐姐的虞青雪不便出手,便引来了本就怀恨在心的泼皮,自导自演这场戏。目的是什么?不就是为了打倒她吗?
虞青雪想要在宁国府立足,唯一搞不定的就是她宁青风,宁青风自然成了虞青雪首要对付的目标。
宁青风恨得眼睛都红了:“果然是你!”
虞青雪只是挑挑眉,没想到那傻子这么快又反应过来了,看来也并不像表面那么傻。
面上却比宁青风还要委屈:“弟弟又误会了什么?”
折安指着孽障又要发火,却被宁淳拦了下来,被迫一碗水端平:“今天就在这里说个明白。”
宁青风道:“爹娘早就见过姐姐院子吧?那些蛇虫就是她害人的证据!”
“雪儿没有害人!”虞青雪听了这话,满脸的不敢相信,仿佛受了极大的打击,“弟弟明明亲眼看过姐姐用它们制成药材,去救治城口的灾民,怎还会说出这种话?”
宁青风知她狡诈,没有证据的事就是能被她一张嘴颠倒黑白,她本该找好证据,再打蛇七寸……可今晚实在委屈,宁青风根本憋不住这口气!
“她给我下蛊!我额上红点就是证据!”
“什么?!”宁淳惊呼出声。
宁青风大闹一场,什么脸面都不顾了:“她还给我下过迷蛊,要我死心塌地喜欢她,还有这一回的情人蛊也是!”
“什么?!”宁淳更是大惊失色。
折安拧走搅局的孩子爹,回头道:“继续。”
“她还表里不一,撒谎成性,今晚的那些人就是她引来的……”
“你、你居然……为了不认错,如此诋毁于我!”虞青雪脆弱得仿佛下一秒就要碎去。
宁青风生怕她又出什么幺蛾子,先发制人给出证据:
“今晚那群家伙都看到了!阿娘不信可以问他们,虞青雪就是操控那些蛇虫攻击的他们,否则凭姐姐一人怎么从那群无赖里拉我出来?而且今夜,若姐姐没有参与其中,怎会如此巧合出现在当场?”
虞青雪哽咽道:“雪儿今夜为伤患复诊,这才发现那群泼皮鬼鬼祟祟出了城,跟了过去,却瞧见弟弟对他们大打出手,还让他们自己挖坑埋了自己,怎么又成了雪儿出手?”
折安果断道:“雪儿说是事实。”
宁青风惊:“怎么可能?”
宁淳有些痛心道:“你阿娘问过他们,那群纨绔说害他们的确是你。”
宁青风大惊:“怎么会!”
“当时你姐姐也在场。”
宁青风心道果然如此!控制蛊的是那魔鬼,那群软脚泼皮怎么可能指认魔鬼?不要命了吗?
“淼淼啊,可别再作了,赶紧给你娘认个错。”
好厉害的魔鬼,好深沉的心计!冤家对头!专门来克她的!
宁青风气得发蒙,脑子已经乱成一团,口不择言了:“可她还趁着勾引我,我发热就是那蛊惹的祸,不信让医师……”
等等,她怎么不热了?
她惊刹望向虞青雪,那魔鬼满身带欲的热也完全褪去,此刻只剩可怜的苍白。
笑话,那软骨散三个时辰失效,被它催化的迷情散当然也是!
魔鬼立刻抓住漏洞,给予猎物致命一击:“便让医师查一查,弟弟究竟有没有中那迷情散、究竟有没有说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