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青风只是远远望着他,不因他的话有分毫动摇。
虞青雪瞧着瞧着,忽然软了脸,试图伪装温柔的神色:“过来,姐姐带你回去。”
可内心却暴怒又狠辣:
【再不过来,我就杀了他!】
他控制不了自己四散的暴虐。
宁青风怒道:“你敢?!”
那警惕的目光,分明在毫不留情地说:他讨厌他,不想要他,更不想和他沾上分毫关系。
不留一丝情面。
浓烈的情欲在那一刻如坠冰窖。
虞青雪心中涌起巨大的委屈。这在数月前,是绝无可能的事。
他的情感从来淡漠,甚至可以说没有情绪,天大的事都不会触动他分毫。可自从和那纨绔纠缠在一起,无波无澜的内心开始出现裂纹。
他从宁青风身上尝到过委屈的滋味,便知这种酸酸苦苦,泪意涌上来的情绪,就是委屈。
他觉得委屈。
就这点情绪,他平常可以隐藏得滴水不漏,就算共感也能不让对方察觉分毫。
甚至蛊毒发作之时无从说谎,他也有办法用其他方式掩藏真实的内心。
可他此刻不想。
他明明对纨绔那样好,又亲又抱,还满足纨绔内心秘不可察的情欲,为什纨绔还要离开他?
他要让淼纨绔知道他的委屈,要他明白他的内心有多喜欢他,又因为他的冷漠多么受伤。
他就是委屈。
委屈极了。
【可你不能强迫于我。】
宁青风终于理他了。
看来淼淼吃服软这套。虞青雪想。
【你的喜欢不是我的喜欢,我不喜欢你就不能随意对我动手动脚!】
宁青风依然警惕。
【就连你的喜欢,我也不觉得是真的。】
这话让虞青雪异常暴躁。
可他按下暴躁,只柔柔回了声:
【好,姐姐答应淼淼。】
他不想暴露的心声,绝不会让对方知道,这是他能存活至今的手段,控制情绪也是。
这份“喜欢”的情绪来得太过突然,明知和蛊脱不了关系,可他甘之如饴。甚至不想追究这份喜欢从何时开始——无论喜欢从何而来,他现在就是喜欢极了。
他既然喜欢,那淼淼只能是他的!
“他们又回来了,快走。”虞青雪想,淼淼不相信他,先把人引走再说。
远离那个和“云初”一样君子的二皇子,千万不能让他们夺走淼淼的心。
虞青雪开始患得患失。
“什么?”宁青风不再纠结儿女情长,立刻道,“走走走!”
赵庸道:“让闻池带你走偏路。”
他不放心淼淼和心怀不轨的表妹独处。
出来时,果然遇见打道回府的追兵们,墙上伏击的暗卫也被二皇子的人提前清理,他们的路足够安全。
路上,虞青雪尝试靠近宁青风,可那道“禁止靠近”的命令仍在,说明宁青风一直都没对他放下戒心。虞青雪很是烦躁。
【那蛊究竟怎么回事?】宁青风突然试探起他来。
虞青雪压下内心的烦躁,转而柔声道:【姐姐体质特殊,中了蛊每月会有一日特殊时期,身子虚弱——】
宁青风想,难道是月事?
【——需要补充能量。】
宁青风又想起对她的血情有独钟的小黑们,硬着头皮问:【怎么补?】
虞青雪柔柔一笑:【血。】
宁青风的舌尖还破着皮,疼着呢。想起那嗜血的癫狂,崩溃道:【每个月都要?】
虞青雪越发温柔:【只需一点舌尖血、一点点就好~】
信她个鬼!
宁青风顿时头皮发麻:【我怎知你不是在骗我?】
虞青雪望着她,很是专注:【此蛊一旦沾了对方的舌尖血,便不能再让宿主说假话。】
【一旦说谎就会暴露。】
这就是她突然听到对方心声的缘故吗?宁青风想起他们之前心声无法保留,确实是在她被要破舌头之后开始的。
虞青雪依然信誓旦旦:
【所以姐姐没有说谎。】
【我的心,对你绝对坦诚。】
所以,他对淼淼的说出口的喜欢是真的。
所以只要他不把真话袒露出来,有所隐瞒也不是在说谎。
【所以淼淼得好好珍惜姐姐。】
离谱的逻辑如此理直气壮,宁青风差点给虞青雪绕进去。
宁青风只觉荒唐。
那波光潋滟的眸,正向她暗传情意。
宁青风狠狠瞪了回去,扭头走得更快了。
闻池带着殿下的嘱托盯紧二人,发现二人眉来眼去,又不说一句话,完全把他排除在外,隐隐有眉目传情,暗通曲款的意思!
得把这一切一五一十回报殿下。
闻池将二位主子送回去,向宁国公交代二人去二皇子殿下做了半晌客,交代好一切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