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折安竟站在敌方阵营去了。
宁青风一时也激起了斗志:“咱父子连手,必胜一筹!”
赵津恶狠狠地盯着他:“绝不让你赢。”
宁青风道:“那便拭目以待吧。”
虞青雪在场外远远看着,纨绔难得提起精神,他也跟着勾起唇角,高兴起来。
很快蹴鞠笔试拉开序幕。
公主赵曼俨然把虞青雪当好姐妹了,拉着他不停叨叨:“青风表兄、国公舅舅、二皇兄在一队,肯定杀他们片甲不留!”
虞青雪看向对方球队,除了打头阵的折大将军,还有三皇子赵翊,副相韩修,肃王之子赵津,可以说宁青风的对头都在对面了。
“宁青风,冲啊!上!”公主大声鼓舞着,一下子拉高了气氛,两边喊架一浪比一浪高,连虞青雪薄凉的心都跟着热血沸腾起来。
他的目光一错不错地盯着宁青风,跟着纨绔高高束起的发奔跑,腾跃,急停,折返,蹴鞠在她身上灵活得似有生命,足尖一勾一挑,鞠球便跃过对手肩头。
她侧身掠过,衣袂翻飞翩展,又一次凌空跃起,鞠球划过一道弧线,精准穿过风流眼。
球进了。
“好一招云里翻!”公主击掌大喝,立刻引起一片激赏。场上的儿郎们同样欢呼雀跃,宁青风剧烈运动而绯红的脸颊忽然转向台上,目光一下锁定她的姐姐。不是别人,只是虞青雪。
宁青风展臂挥舞,露出粲然一笑。
那一瞬间,虞青雪几乎忘了呼吸,整个世界的声音和色彩都褪去了——只有纨绔的笑容,毫无保留地撞进他眼里,比阳光更灿烂。
“啊啊啊啊啊啊表兄看我了!”公主尖叫着大喊起来,虞青雪嫌弃地往旁边挪了一步。
他的笑,可不能被别人分享了去。
一道热烈的声音紧接着撞来:
【姐姐等着瞧,看我拿个魁首给你!】
他仿佛听见到了她的呼吸,捕捉到带着热意的气息吐纳,和他胸腔里失控的擂鼓相互呼应。眼前一切,像一场他无法企及的幻梦。宁青风在场上燃烧,每一分少年意气都化作最耀眼的光与热,而他站在场边阴影里,连目光都变得贪婪。
可这一次,他只需静静站着,光便主动追寻他而去。
初春暖阳照亮了他的世界,连一惯冰凉的手都温暖起来。
虞青雪长眉舒展,他自己都不知道,有一天他也会有这样自如的情绪。
“淼淼蹴鞠踢得又凶又猛,宁家也算后继有人啊。”连皇帝都看得十分尽兴,连连夸赞,引得肃王脸色极其难看。
同样不高兴的还有场上的肃王之子赵津。明明他的球技才是公子哥中最好的,可今日不知怎得,宁青风火力打开,数次从他手里夺过球,弄得他十分没面子。
赵津只有被人恭维的份,何曾被人抢过风头?今日抢他的偏偏还是他从前的小弟!赵津眼中闪光一道狠光。
场内外仍在沸腾。宁青风再次接球,再次起步,只是这一次,一道黑影猛地撞上来,正好撞道她腰后伤处,疼得她眼前一黑,踉跄半步勉强站稳。
再回头时,蹴鞠已被抢走。她暗骂前面那个奸邪小人,提步就要追去,可还没跨出步去,腰后便淌出一片湿热。
伤裂了。宁青风龇牙咧嘴,好在她今日穿得厚实,裘衣颜色够深,否则就要露馅。
就这么耽搁的功夫,对面进球了。
罪魁祸首赵津还在得意洋洋:“怎么着,宁公子不是很厉害么?怎么站在那里直不起身?”
宁青风疼得蹲在地上起不来,抬眼恶狠狠盯着他:“你个卑鄙小人!”
“宁公子这是怎么了?难道受伤了?轻轻一碰就伤,比姑娘还要脆弱。”
赵津讥讽着,他知道这个“小弟”最讨厌人说这话,每每说起就要跟人急眼,果不其然,宁青风的目光变成了狼崽,恨不得扑上来把他吃了。
偏偏宁国公追上来,扶起他儿:“淼淼受伤了?唇这样白,哎呀,疼也不说一声,下去让御医给你瞧瞧……”
“不要,”宁青风挣扎划开她爹爹的手,“比试还没出胜负,我不要走。”
“你怎么这么倔呢?”宁淳满脸担忧,他儿的唇已经苍白的没有血色,眉毛皱得很凶,他而最是怕疼,如今怎会忍成这样?“到底哪里伤了,和爹爹说说。”
“是啊,和你的好爹爹说说,到底哪里受伤了。”赵津还在一旁拱火,宁青风心虚地颤了颤眼睫。
刺杀肃王一事,她根本没胆和爹娘说,回府那几日,伤口都是她自个儿偷偷上药,连戴姑姑都瞒着没说,那几日可疼死她了,连沐浴都龇牙咧嘴,忍着疼一个人避开伤口擦拭,好不容易稍见好转,如今伤口又裂了。可一旦暴露,就是前功尽弃。她绝不让这样的事发生。
“哪有伤,不过是昨夜失眠,有些头脑发昏。”
宁青风重新站起来,终于硬气一回:“大哥,有胆堂堂正正再比一场,究竟谁输谁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