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利用他这份喜欢,助她逃脱他的掌心,是否可行?
宁青风:“我只会陪我喜欢的人,如果你想我安安分分留下来和你在一起,你得对我好点。”
虞青雪:“你道如何?”
“至少让我天天能看见太阳。”她摇了摇手,“你已经把我捆起来了,我根本逃不出你的掌心。”
虞青雪觉得新奇,愿意尝试:“那你要对喜欢的人一样对待我。”
真是得寸进尺了!
宁青风忍了。罢罢,至少比仇人一样争锋相对好多了。
同心蛊里一定还有她不知道的秘密,若能让他为自己所用,更是再好不过。她还记他得上一次发病时,他没法靠近,是因为她不喜欢,她命令他不能靠近,他便真的不可靠近。
莫非……
“把这条铁链解开。”宁青风命令道。
虞青雪一愣,神情一下变了,方才温柔抚过她发的手忽然用力掐住她的下颚。
“你说什么?”
宁青风感受到下颚收缩传来的剧烈痛,心头慌乱一瞬,随即用更加强烈的语气命令道:“把这条铁链解开!我讨厌被锁着!”
若此法不行,就是她的灭顶之灾。她已经暴露自己的真实目的,虞青雪再也不会放过她。
话音刚落,虞青雪竟立刻蹲下身子,从裤脚处摸出一条锁,咔擦一声,锁开了。
她自由了。
巨大的欢喜涌上心头,随之而来的还有对方的愤怒。自己的和对方的情绪宛若冰火两重天,宁青风生怕魔鬼暴走拿她出气,立刻令道:“不许出现在我的视线之内!立刻走!”
虞青雪的面容从未这般狰狞,他捧出一颗血淋淋的心,打算再相信悦一个人,却转眼被她背弃。他恨不得生吞货活剥了她!可他体内的子蛊听从了母蛊的命令,正操纵他远离她。
他们之间的从来不是什么同心蛊,而是子母蛊。
他体内的是子蛊,是从前在九黎山上,被族长自由种下的子蛊,永生永世都不得取出,一但取出等待他的就是死亡。
而母蛊在族长身上,他受族长桎梏那么多年,忍辱负重,伪装周旋,方才得知母蛊和宿主分离的办法,又拼尽全力,生死一搏,才将族长杀死,方得自由。
那母蛊本该永生永世被他藏起来,直到他大限将至那天,他会和折磨他大半辈子的这对子母蛊一起下地狱。
不料母蛊意外落到宁青风手上。
竟又叫她得知了控制子蛊的秘密。
这么个致命把柄捏在她手上,这一会虞青雪只能乖乖听她的话,和当年在族长手中一般,如坠无间炼狱。
虞青雪这回真的生了杀心。所有妄图控制他的人,都得死!
蛊虫控制下,他退得足够远,远到宁青风的背影变成一粒尘埃,他仿佛伸出一根手指便能碾死她。
虞青雪收敛心神,远远地跟上去,他要抓住机会,和当年杀死族长一样杀掉她。
宁青风杵着拐杖,一瘸一拐向前挪动。她的腿脚不好,好在魔鬼已被他只开,只要她去到边州,找到阿娘从前的部下,便有机会完成阿娘的嘱托,更能回去把阿爹阿娘一起救出来,就算截法场亡命天涯在所不惜。
宁青风终于来到一处小镇,小镇有四处贩商的走卒,宁青风寻一商贩请求他们顺路捎自己一程。那老爷长着一双吊捎眼,瞧着很是精明的模样,从头到脚打量一番:“这年头不太平,捎带一个人可不容易,更何况是个腿脚不便的姑娘,”他伸出掌心,朝她跟前摆了摆。
宁青风有些尴尬地掏了掏袖口,什么都没翻出来,可谓两袖空空:“我家遭了难,是逃出来的,老爷行行好,捎我一程,日后大恩大德,必定报答!”
宁青风说得铿锵有力,胸有其足的模样,这年头很少瞧见如此自信的姑娘了,老爷到是有些意外,看了她一眼道:“罢了,先说好,不管食宿,你的腿脚不好,也得自己走,咱们商队的车是拉货的,你若跟不上,便只能把你丢了。”
宁青风连忙道谢:“一定跟的上,老爷善人有善报,生意兴隆啊!”
老爷这才满意点头,这事算定下来了。宁青风跟着车队风餐露宿,原本没好的伤也发起炎来,总算熬到一处城镇。城外排了长长一条队,行进得很慢。
“城口戒严,听闻近日有罪犯出逃……”
逃犯!宁青风心一惊,该不会就是找的她吧?
“姑娘,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一路同行的人瞧见她不对劲,开口询问。
正当时,一巡卫从他们身侧而过,眼睛朝宁青风身上一顿,脸色就变了。
“抓人!就是她!”
宁青风脸色大变,慌乱中掀翻了商队运贩昭的草篮子,夺命狂戳起拐杖,可腿根本不听使唤,这时被抓回去,再也跑不了了!
【虞青雪,救我!】
宁青风连滚带爬朝前逃命。
【我知道你还跟着,你救了我,我以后再也不会命令你!】
宁青风要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她知道那个恶魔绝对不会甘心。
追兵已到身后。
眨眼之前,无数虫蛇飞扑而来,宁青风知道自己得救了。
很快,她又被魔鬼抢回了之前呆的地窖。
兜兜转转,她又回到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