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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已经一根不剩,陆石见又点了一份红糖糍粑。
当她吃到第六根的时候,对面的巷子又有了动静。
顾野是第一个走出来的。
她完全不顾身后的人,脚步快得像是不愿在这里多留一秒。
灰楼的老板追出来,拉住了她的胳膊。
她猛地转身,声音压抑着却难掩激愤:“死了这条心吧,她永远都不可能答应,我也不会允许你利用她。”
用力甩掉胳膊上的手,顾野头也不回地快速离开。
和她一起来的那个男人只是看了灰楼老板一眼,什么都没说,追着顾野的方向离开了。
灰楼的老板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转身走进酒吧。没多久,和那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一起走了出来。
“走了。”灰楼的老板说。
只是简单的告辞,两人便各奔东西。
吃完最后两根糍粑,又等了一会儿,目标才从酒吧出来。
陆石见起身,就在她围围巾准备跟上去时,一辆小轿车遮挡了她的视线。
看来今天的任务就只能到这儿了,她想。
目送小轿车离开,她打开通讯器,点开老金的对话框:“老三区码头酒吧巷口树丛,派人回收。”
老金的回复很快:“收到。”
收起手机,陆石见戴上帽子,走出面馆。依旧是就近找了个公交车站,发送了五站后的站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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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交车启动,思绪也跟着往前飘。
不由自主地,顾野第一个出现在她的脑子里。
顾野很生气。
她临走前的那句话语气很重,像是被冒犯了底线。
这个底线,是“TA”。
她反复地琢磨着顾野最后那句话。那是他们爆发矛盾的点,隐约还透露着顾野和TA一致的立场。
“死了这条心”,“永远不会”。
他们应该不是第一次试图解决这个冲突了,但对立依旧这么强烈。
这不像细节没谈拢,更像是根本的立场就不一致。
TA是谁?这个反复被提及的词,实在让人难以忽略。
而在这个立场冲突的对话里,目标人物和那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并未在场。
他们五个人也许并不止分了两边。
陆石见猛地拉回自己越走越远的思路。
信息缺失极其严重,她并不能推论出什么可靠的结论。
回到任务最初的目的,是监视疑似游荡者组织核心成员,看是否能获得更多的信息。
现在能得到的信息是:新的四个人可疑人员,和他们疑似内部立场不一。
其他四个人会是异能者吗?
回到伪装成普通货车的战备车上后,陆石见先是换掉一身伪装,之后立即联络了镜子。
“局里旁边的商业街有个灰楼面包店,还有老三区码头酒吧,查查他们有没有关系,老板是谁。”
“好。急么?”
“不急,做的干净点。”
“明白。”
保密级别高的任务没有强制的检查。回到异管局,陆石见只是去了一趟沈骁的办公室,便回家了。
回家的路上,她还是会想起顾野,脑中乱七八糟地转着。
陆石见有些烦躁,她一点都不愿意想起这个女人。
皱着眉头打开家门,饭菜的香味扑面而来,抽油烟机呼呼地响着,熟悉的背影正在灶边忙活着。
说不清原因,陆石见觉得每次回到家,自己就能轻松起来。
咔哒。
陆石见关上了门,也把那些理不清的念头暂时留在了门外。
“我回来了。”她说。
林深转头,看到她立刻笑了起来,像往常一样跑过来,亲了亲她的脸颊。
“马上开饭。”她又赶紧回到了灶边翻炒。“今天吃回锅肉和炒豌豆尖,你上次说想吃来着。这个季节豌豆尖好难买到嫩的……”
听到女朋友熟悉的念叨,陆石见的脸上浮现出笑容。
她走到林深身后,揽住她的腰,用脸颊轻轻地蹭她的耳朵。“你总是记得我喜欢吃什么。”
“那当然。”关掉灶火,林深把锅铲塞进陆石见手里:“起菜,开饭~”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