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还会用刀子吗?”
“要是有人不尊重我,我就会。”
“你不怕真的伤到人?”
“哈哈哈。”苏晓笑了。“如果不会真的伤人,你觉得他会被我威胁到?”
“你知道伤人的后果吗?你已经过了十六岁了。”
“知道,但那个情况我顾不上。”
“听起来你是被迫选择的。”
“废话,谁愿意没事儿拿刀捅别人。”
“你说得对。”陆石见走上前,摸摸她的头。“保护好自己。”
离开苏晓家,陆石见接过了张老师递过来的咨询记录。她快速浏览着,皱着眉头说:“她有点像,但不典型。”
没有人接话。关于是否是苍耳的决定,一向是异管局说了算。
陆石见在犹豫。
就像上午见过的云渡舟一样,苏晓也让她感觉一身的苍耳味,但按照文件判断,她并不完全符合。
但终究还是要给出答案。
只是过了一会儿,她说:“张老师持续关注,每次都要记录。如果有一天她的态度变成‘我知道我会坐牢,但我也要鲨了他’,立即通知我们。”
张老师的肩膀明显松了松,“好。”她答道。
坐上车,她立即扯下头套。
这戴了十多年的东西,她本来习惯得很,可今天偏让她觉得透不过气。
她闭上眼,试图甩脱那种紧绷感,通讯器突然震动起来。
“Alpha,”是Vector的声音,“Falcon协助调查时和目标发生了肢体冲突,刚回局里,你要来看一下吗?”
“有人受伤吗?”
“目标被Falcon控制的时候有一些轻微的擦伤。”
“送去收容处处理吧。我还要半个小时回去,让Falcon先去心理科。”
“好。”
—
Falcon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见陆石见推门进来,她不自然地扭开视线。
陆石见找了椅子坐下,“说说今天的情况吧。”
她以为陆石见是来训她的,结果只是问了个问题,愣了一下,把刚刚和筛查顾问说过的话又对陆石见说了一遍。
“调查过程中他坚持要离开,社工劝不住,我警告了两次,然后强制抓捕。”
“Vector说的肢体冲突是怎么回事?”
“艹……”前面都还好好的,问到这个问题的时候,Falcon突然就烦躁了起来。
她抓抓头发,干巴巴的回答:“大意了,脱了手。”
“他反击了?”
“嗯。”
“你受伤了吗?”
反驳的话几乎是立刻跟上的:“脱手就够丢人了,要是再被他打到,我还混不混了。”
陆石见并不在意她的反驳,只是隐约觉得哪里不太对,问道:“他有说什么让你觉得不太对或者记忆深刻的话吗?”
Falcon皱着眉头回忆,关注别人不是她习惯做的事情。想了一会儿才说:“一定要说的话……‘我只是辞职就要被你们盘问,以后是不是每件事都需要你们同意?’这是他坚持要离开的时候说的话。”
“这听起来也没什么大问题。”陆石见说:“我们过去接触的苍耳大部分都没什么攻击性。他们只是坚持要做的事情,会推开挡路的人。”
“推开和攻击我还是分得清的。”Falcon撇撇嘴,但她没陆石见想得那么多。“也许这人坚持的事情就是人挡杀人佛挡杀佛呢。工作挡了他就也被‘杀’了。”
“你说得对,是我太紧张了。”陆石见说:“但还是要小心。”
“知道了。”Falcon回答时,直视着陆石见的眼睛。“我会小心的,我也会提醒他们小心。”
看着她认真回答的样子,陆石见才放心了些。
走出Falcon的休息室,她想着,这件事情也要在会上报告一下。
报告写到了下班的时间才完成,陆石见提交到系统中,关上电脑,去找林深。
两人牵着手走在路上,如同来时一般沉默。
陆石见在想她见过的苍耳们,回忆他们做的事情,说过的话。她想起战旗说“他们只是不太寻常的过着普普通通的日子”,一阵恍惚。
异管局抓他们回来做什么呢?大部分苍耳的审讯只会得到他们日常生活的故事。他们很多人不是异能者,更是和游荡者组织沾不上一点关系。只是因为对应不上传播模型,怀疑是有异能者在背后捣乱,所以这些普通人的生活就变成了他们工作的重要组成部分?
看看身旁的林深,她也是一脸严肃的表情,不知道在琢磨什么。
林深总是清楚地知道自己在为什么苦恼,陆石见想。
和自己总是纠结于选择的对错相比,林深看起来潇洒又舒展。虽然她的苦恼看起来更多,但陆石见就被她这种样子吸引。很帅。
她把林深的手又握紧了些。
自己没有机会成为那个样子了,所以她希望能林深可以一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