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香蛮对着电话皱眉,“妈,两天前,我已经给你说了,我今年不回去了,姥姥年龄大了,我要和她一起过年。”
野颂雅一听,顿时来气,“谁过年不大一岁啊,你姥长一岁,我不长吗?我也一天天变老啊,你平时都不回我这,过年也不回,你心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妈啊?”
电话那头,女人又哭了,老太太看了眼孙女,催她,“先吃饭,吃过饭,你就回去吧,也别让她一个人。”
野香蛮起身,走到门外,没来由的烦躁,“你别哭了,姥姥来南城有五年来吧,你怎么不过来和我们一起过个年,每年都是辛辛苦苦给他们一家做年夜饭,姥姥这边每年都给你留了碗筷,不用你做,就只让你吃,你都不愿意过来。”
野香蛮的质问字字戳心,野颂雅焦躁的摘了围裙,叉着腰道:“你也别教训我,还轮不到你来教训我,我就问你,你到底要不要回来?你要还认我这个妈,你就回来。”说完她啪的挂了电话。
野香蛮无奈回了屋,一顿饭吃到了十点多,最终老太太还是忍不住劝她,“回吧,蛮蛮,她这些年一个人也不容易。”
“可是……”
“你这几天都陪着姥姥,姥姥知足了,回吧。”
老太太还专门给野颂雅留了两份蒸碗,一份八宝甜饭,一份小酥肉,都是野颂雅喜欢吃的,拎出来递给野香蛮,“让她趁热吃。”
年三十的公交车上,空荡荡的,偌大的车厢里,只有野香蛮一人,车窗外,时不时有烟花喷薄而出,野香蛮拿起手机,录了一段视频,给谢芜芓发了过去,【新年来了,谢芜,新年快乐。】
谢芜芓吃完饭,祁桑岚就催她回家休息,往年都是陪老两口看春晚跨年,今年说什么祁桑岚都不准她留下。
手机在耳边响起,谢芜芓打开视频,昏黄的路灯一节一节出现,野香蛮抓拍的烟花在漫天的黑夜中绽放,照亮了四周的高楼。
谢芜芓:【你在哪里?】
这是她们在一起的第一个新年,她好想和野香蛮待一起啊。
父母陪着老人守岁,看春晚,一时半会还回不来,想到这里,谢芜芓一骨碌从床上爬了起来,还不忘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谨遵医生的叮嘱。
出了小区,迎面就拦了一辆出租,紧接着就给野香蛮拨去了电话。
野香蛮一进家门,就看到了客厅中间被包围的男生,家里打点了关系,商誉提前被放了出来。商钰珍一家三口也来了,听见开门声,坐在客厅的人纷纷看过来,野颂雅连忙起身走过来,瞪她的同时,眼里却压不住笑意,她就知道,野香蛮会回来的。
“给你留了饭。”说着就要进厨房。
“不用了,我吃过了,这是姥姥给你带的。”
野颂雅接过的同时脸上愣了下,打开保温盒,里面的两份蒸碗她今年也做了,可是这么多年,她都没有复刻出母亲的味道,但她拉不下脸来问她,无论干什么事情,她都要比她强。
“还热着,你可以吃一点。”
商政贤冲商誉抬了抬下巴,男生赖洋洋起身,双手插兜来到厨房门口,一年半没见了,他长高了许多,野香蛮需要仰头看他。
“姐~”他喊。
野香蛮转过身来,商誉看着成熟了不少,深邃的眼神在她身上扫视了一圈。
“回来了。”野香蛮冲他淡淡点点头。
两人本来也没多少情分,彼此尴尬的打了声招呼,商誉便又折了回去。
野香蛮走过来,给一家人挨个打了声招呼,可能是商誉回来了吧,今年家里的氛围好了很多,每个人对她也都客客气气的,商钰珍走过来,拉起她胳膊,将她转了一圈,“你还别说,小蛮这模样,这身段不比我颂雅姐差啊。”
商政贤不由得多看了野香蛮两眼,就算是名义上的继父,可他和野香蛮一年到头,还真的见不了几次,尤其是她上了大学,回这边家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他也知道她有个姥姥在南城,随口问了句,“姥姥身体还好吗?”
“挺好的,谢谢叔叔关心。”
话毕才察觉到口袋里的震动声,野香蛮连忙掏出手机,一看是谢芜芓的,眉眼一喜,急忙转身快步往门口走,还不忘给野颂雅打招呼,“妈,我出去一下。”
关门声响起,她就急忙接了起来,“喂~”
“你怎么才接啊?”话筒里传来谢芜芓的抱怨声,天知道要是回去晚了,她会不会迎接上祁桑岚的暴风雨,可她太想见野香蛮了。
“我刚回家,刚才没听见,对不起啦。”
“我在出租车上,我想见你,你给我个定位。”
“什么???”野香蛮一时反应不上来。
“你说你要过来。你在哪里?”野香蛮说着就跑出了院子,朝马路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