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能吃太甜的了。”
野香蛮倏地转过了脸,她不能问,她只是盯着谢芜芓略显苍白的脸良久,默默将盘子拿了回来。
“快吃吧,你不是爱吃巧克力的。”
叉子插下去的一瞬,野香蛮连忙将脸撇向了一边,鼻头突然一酸。
曾经,大楼顶,她们俩人一口一口,吃着蛋糕,看着夕阳渐渐升起。
好像是很久远的事了。
野香蛮忙着,谢芜芓就坐在边上,默默看她,偶尔回几条讯息。这个温暖的午后,谢芜芓不仅身体被阳光晒的很暖和,心也敏锐的抓住了这份难得的温暖。
从猫咖馆出来,野香蛮提议去吃饭。这一次,她特意挑了一家口味偏清淡的粤菜馆,两人点了两个素菜,一个荤菜,还加了一份靓汤。
谢芜芓往她碗里夹了一块叉烧,“尝尝这个。”
压抑了一天的情绪,突然在这块叉烧上就爆发了,野香蛮顿时沉了脸,谢芜芓没看她,依旧在给她碗里夹菜。
“你够了没有?”野香蛮喊了出来。
隔壁桌的一男一女转身看了过来。
谢芜芓一时有些尴尬,默默放下了筷子。
“对不起。”
“我不需要你的照顾。”
“你不是我妈,我也不是你的孩子。”
谢芜芓一听,立即解释,“我没有这个意思。”
野香蛮憋着怒火,质问:“那你什么意思?”
“我就是……”
“想对我好是吧。”
谢芜芓没有说话,一时有些无奈。
见她这样,野香蛮更加来气。
“我是个成年人,我有自理的能力,不需要你照顾,我也不需要你去做这些事情。”
野香蛮也不知道,一顿好好的饭,本来想着算是谢芜芓今天陪她当答谢的,怎么最后搞成了这样。
回家的路上,两人一句话都没有说,彼此心里都有气,谢芜芓闷着不想说,野香蛮更是被她这副闷样气的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车子在车库稳稳停下,野香蛮解开安全带就要下车,“我们聊聊吧。”谢芜芓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野香蛮短暂的停顿了几秒,重新坐了回去。
“为什么生这么大的气?”
谢芜芓想不通,不愿意,可以直接拒绝的,没必要生这么大的气的,她不知道野香蛮生气的点到底在哪里,她必须弄清楚。
野香蛮咬着唇瓣,侧着脸,她努力不想掉眼泪的。
可她忽的转过了脸,猩红的眸子,盯着谢芜芓,“你有没有事瞒着我?”
谢芜芓先是一愣,而后平静应道:“没有。”
“没有?好!很好!很好!”
野香蛮深吸了口气,“那我来问你。”
“为什么不能吃太甜的?嗯?为什么不能吃重油重盐的?嗯?你家里那会到底出了什么事?为什么那会总是说心口不舒服?嗯?”
一句一句的质问,砸向谢芜芓。
她觉得浑身突然很痛,她不知道真的说了,她会不会嫌弃她,在她的认知里,人是最趋利避害的动物,天性如此,她怕说了她们就没以后了,毕竟谁都不想找个随时可能暴雷的另一半。
况且还是她们这种。
野香蛮看着她无措、怯懦的垂下了脑袋,心忽然揪着疼了起来。
她再也不愿看她这副样子了,她想那个在她面前时而霸道,时而有些傲娇的谢芜芓回来,而不是现在这个对她百般讨好,对她小心翼翼的谢芜芓。
她突然伸手攥住了谢芜芓的衣领,整个人倾身覆了上去,在谢芜芓满是错愕的眼神中,吻了上去。
她啃咬,她吞噬,她撕扯……
企图换回那个最原始的她。
可谢芜芓依旧只是被动的接受着,丝毫不敢有进攻的行为。
野香蛮被她这样的反应刺激的更加恼火,突然狠下心,下了嘴,血腥味在两人交缠的舌尖撒开,谢芜芓吃痛皱了下眉。
随即谢芜芓被推了开来,野香蛮的唇瓣上沾染了少许血水,她执拗又强势开口:“吻我。”
谢芜芓盯着她愤怒的样子,突然很开心,她很久没看到野香蛮这么情感充沛的时候了,从那天宿舍相聚到那天她出现在家门口,她总是平静的像一片幽深的湖水,看不见底,又无从打破。
见谢芜芓迟迟没动,野香蛮恨铁不成钢的扬起了手臂,一下一下拍打着她,哭喊着:“我要你吻我,我要你吻我啊。”
“你就是个胆小鬼,我告诉你,我不会喜欢上胆小鬼,我一点也不喜……”
谢芜芓颤抖着覆上的唇瓣,像一记金钟罩,将野香蛮哭喊着的、叫嚣着的愤怒与委屈全都挡在了罩外,刀枪不入,水火不侵,时软时柔,节节击溃。
最终化为了唇齿间的厮磨与纠缠。
吻得她开始发软,身体眼看着就要栽倒下去,谢芜芓及时撑住了她的腋窝,将她整个人曲腿抱在了自己腿上。
进攻明显,野香蛮的细腰抵在方向盘上,这姿势并不舒服,谢芜芓一边吻着一边按了旁边的按钮,座椅开始缓缓下落,她将野香蛮拉了回来,侧着身在她细嫩的脖子上一路向下,指尖的震颤开始加剧,野香蛮推搡了下,“有人会看到。”
谢芜芓一边吻着一边回应她,“防窥膜,看不到。”
“我明天还要出差。”
“不会留下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