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一脸的灵动狡黠,令祁桑岚忍不住一乐,转过头俯视自己的宝贝,心间不由得叹了口气,自己的谢芜什么时候能像人家这般,开朗爱笑。
“阿姨,你的女儿是哪个啊?”
野香蛮一边收拾一边留意祁桑岚手里的动作,轻缓柔和,用心程度一眼便看出来。
“喏,就是那个。”祁桑岚抬起下巴示意,顺便接过谢南平递过来的床单。
野香蛮顺着看过来,谢芜芓翘着二郎腿,白皙修长,这会正撑着下巴,单手在手机上划拉着,整个人看着无精打采的。
野香蛮将人从头到脚仔细打量一番,女生四肢修长劲瘦,看着很有线条感,一看就是从小运动的人,眼前的女人也一样,就只看眼睛,就能看出很有精气神。
不像……
想到这里,她不禁转头看了眼阳台上,女人一身米白色套装,大波浪卷发随着移动的脚步,一晃一晃的,短裙下两条长腿纤细,太过纤细,彷佛轻轻一折就能断了。
野香蛮正出神着,阳台门被拉开,野颂雅打完电话走了进来,抬头看了眼正在床上愣神的女儿,晃了晃手,“蛮蛮,收拾的怎么样了?”
女生回过神来,原本开朗的小脸顿时变得沉静,目光清冷的看向环胸仰头的女人,“马上好了。”
“好了就快一点。”女人说着看了眼腕表,“已经十点了。”
野香蛮知道今天是她异父异母的弟弟的生日,野颂雅这个继母平时在怎么忙,也不会忘记商毓那小子的生日。
想到这里,她就忍不住生气,今年她的生日,自己的母亲陪着商毓父子俩去了国外,简单给她转了红包,就打发她了。
可是看着母亲眼里的疲惫,她又忍不住生出心疼,这点小事,还是不要同她计较了,比起过去日子那么艰难的时候,野颂雅没有将她送回给她那个赌鬼父亲。
单凭这一点,她对母亲是感激的。
野香蛮从爬梯上下来,转头看向宋歌和谢芜芓的父母,心里突然很不是滋味,以往她不在意这些的,偏偏有了对比,她才发现,她很贪婪,她既想要钱还想要爱。野颂雅可以给她钱,这些年,只要她张嘴,无论多少,她几乎不带犹豫。给的总比要的多。
“我去洗洗手。”
野香蛮说着朝门口走去,一双长腿挡住了她的去路,她走近,见那长腿没有收回去的意思,正要开口,一直低着头的谢芜芓倏地一下抬起头来。
鼻尖突然窜进的奶香味,谢芜芓忍不住脖子往前,嗅了嗅,想看看这好闻的味道是从哪里传来的。
眼前的女生正鼓着一双小鹿般的眼睛盯着她看,谢芜芓木讷,被女生这样看着,稍稍有些无措,意识到自己的随意伸在门口的长腿时,迅速收了回来。
野香蛮温和一笑,冲她点头,走出了宿舍。
祁桑岚在上铺喊她,“宝宝,你上来感受下,看舒适不?”
谢芜芓懒洋洋起身,她个子高,根本不用上去,伸出长臂摸了摸柔软的床铺,“挺好。”
对面床铺宋歌母亲帮着女儿收拾完毕,将衣服前襟整理了下,走到谢芜芓床铺前,主动开口道:“我们这都是劳碌命,你看看人家刚才出去的女生,我可看着她自己整理的床铺。”胖乎乎的女人,一只手腕上带着金镯子,一只手腕上带着一只莹白透亮的白玉镯子,一副富态相。
女人说着偷偷瞥了眼正低头看手机的野颂雅,很显然,嘴里夸着孩子,内心还是对这种放手不管的父母看不惯。
祁桑岚抿嘴淡淡一笑,这是她在陌生人面前一贯的作风,不多言不做过多表情。
野香蛮回来经过时,又是一阵奶香味传来,谢芜芓迷茫着抬头,看向走近里侧的女生,低沉的神情中添了份莫名窥伺的心虚。
她的余光顺着野香蛮的脚踝一路往上,视线在她身上和自己身上往返,野香蛮的双腿很白很细,是那种小骨架又很有肉感的纤细,没有一丝肌肉,不像她,她的浑身都是紧绷的肌肉线条,看着健康又漂亮。
野香蛮不同,她看着纤细孱弱,刚才盯着她侧脸看去,却又惊异于她肉乎乎的侧脸,明明身体那么瘦弱,巴掌脸看着却有种婴儿肥没有褪去的稚嫩感。
她的目光不禁沉了沉,迟迟盯着那处站着的人儿。
直到一双白皙诱人的长腿来到她身边,面前递过来一包零食,谢芜芓才匆忙收回视线,有些心虚的晃了两下长腿。
“很高兴认识你,我叫野香蛮,法学院国际法专业。”
一旁的宋歌听到法学院三个字,顿时站起身来,走上前自来熟般环住野香蛮的脖子,“嗨,舍友,你竟然是法学院的。”宋歌露出一副惊讶又带点夸张的表情。
谢芜芓也有些惊讶,本以为一个宿舍应该是同一个专业的,谁知这还是打乱的,不过南大王牌专业除了计算机就是法学了。她们宿舍是两个专业的混合也就不足为奇怪了。
野香蛮手里拿着的是她平时爱吃的零食,一包给了宋歌,一包递给谢芜芓。
瞧着女儿呆愣愣的模样,祁桑岚连忙上前接过吃的,“她性格内向了一点。”
祁桑岚说着戳了下谢芜芓肩膀,谢芜芓这才将目光从那双细白的长腿上收了回来,抬起头来,表情有些木木的,眼尾却不由自主瞄向野香蛮的脸蛋,“我叫谢芜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