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香蛮无奈,“还没有啊,人家给了我个主题,让我先写一篇稿子看看,这不,这两天晚上就忙这个。”
“那她怎么知道?”
“她?”野香蛮反应了会,才明白这个她指的是宋歌。
“报社团的时候碰见她了啊。”
“她也报辩论社?”
“没有,她报的素描社。”
野香蛮放下双手,突然走近,“你为什么烦人家?人家招你惹你了?”
这个要怎么表达,谢芜芓的脑袋飞速转动,想着该怎么表述才不会引起误会。
“就是她总乱喊乱叫的。”
其实她总是爱加入她和野香蛮俩人之间,无论什么话题,无论什么事情。
“那我也爱乱喊乱叫啊。”野香蛮说着挑眉,“你是不是也烦死我了?”
一句话让谢芜芓瞠目,“哪有,不烦你,你一连好几天都不理我,我怎么可能烦你。”
她俩不是一个学院,平时除了回宿舍外,能在一起说话的时刻真的很少,上课不同步,晚自习不同步,就像今晚她好不容易逮到机会想同她闹腾一会,还被宋歌这个没眼色的打断,谢芜芓真是气的牙痒痒。
见野香蛮搓了搓胳膊,“走吧,冷了吧。”
说着就想上前搂上野香蛮。
谁知她蹦的比兔子还快,一眨眼就闪了进去,窜进了电梯。
谢芜芓望着她抿嘴轻笑,“怎么跟个兔子似的。”
野香蛮柔软的长发披散着堆在胸前,整个人看着温柔极了。谢芜芓的手指忍不住顺着扶手往过移动,就在要触碰上的一瞬,电梯门划拉一声打开,野香蛮抬脚走了出去,她的指尖只扫到了她带着甜味的发梢。
这段小插曲,最终以宋歌和谢芜芓互相道歉结束。
520又恢复了往日的打闹,野香蛮的稿子通过,顺利加入辩论社,在这里她认识了很多人,经历了很多场辩论赛,同辩论社的成员全国各地打辩论。
这段经历,是时隔多年后,她回忆起来,仍旧记忆犹新,算是她成长过程中一个重要的转折点。
忙碌的日子过的飞快,十一假期,谢芜芓一家去了趟甘南大环线,这是谢南平的最爱,他这人就喜欢往这些辽阔的自然风光里跑,用祁桑岚的话说,谢南平就是天生的牛马,热爱草原。上个假期谢芜芓已经自己出去浪了,这个假期她顺着父母的想法,乖乖陪着去了。
在甘加秘境野草渐黄的大草原上,谢芜芓站在车顶拍了张全景照给野香蛮发了过去,壮丽辽阔的高原草甸也容纳不了她无边无际的心海,此刻她只想知道野香蛮假期都在干什么,她去哪里玩了。
照片发过去许久,直到她们一家再次启程,赶往下一个景点,野香蛮的表情包才迟迟而来,一个萌萌哒的点赞表情,简短没有任何温度。
谢芜芓不免有些怅然,她回:“你去哪里玩了?互相分享美景啊。”
这条消息再发过去后,就再也没有回音了,直到晚上她们下榻提前预约的酒店。谢芜芓不知道她这一路掏出手机看了多少次,有时甚至会幻听手机在口袋里传来震动声。
在谢芜芓去广阔的天地间游玩的时候,野香蛮家里因为商誉要留学的事情闹得不可开交,商家老两口觉得自己孙儿年纪还小,这么早就让他出去读书,肯定是野颂雅出的鬼主意,想把他们商家的独苗苗支走,好让她们母女俩在商家无法无天。
为此野颂雅在商家老宅和老两口大吵了一架,商政贤的姐姐,野香蛮名义上的姑妈还打了野颂雅一巴掌。
此刻,野香蛮正陪着野颂雅在医院里检查,这女人的一巴掌打起来也是挺有力度的,野颂雅的小脸到现在还肿着,嘴角也被戒指划到,破了皮。
医生上药的时候,野颂雅疼的紧皱着眉头,纤细的手指紧紧的按在野香蛮的小臂上。
野香蛮不吭一声,从接到野颂雅的电话,到赶来医院,她没有多问一句,只是默默的陪着她做检查,好在耳朵没事,脸部组织也无大碍,只是一些皮外伤。
“你就不问问我被谁打的?”
出了医院,母女俩上车,却迟迟未发动车子,野颂雅看着精疲力竭,脑袋抵着车窗,沉默。
野香蛮在座椅上坐的笔直,余光瞥到母亲肩膀的抖动时,她才知道母亲哭了,野颂雅在她面前哭过很多次,之前都是歇斯底里的,这两年不知从何时起,她难过了,只是像现在这样压抑着自己默默的流眼泪。
“叔叔怎么没来?”
良久的沉默过后,野香蛮问了这一句。
见野颂雅不答话,她有些生气拿出手机,“我要给他打电话,让他过来。”
说着拿起手机,还没来的及拨通,就被野颂雅突然一把将手机夺了过去,“不要打给他。”
野香蛮不解,“为什么?”
“他应该忙着正事。”
“你受伤了,你被打了,妈,这对叔叔来说不是应该最重要吗?”
野颂雅突然抬起眸子,双眼通红,眼睛因为哭的太久已经肿了起来,“你个小孩子,你懂什么?”
野香蛮愤懑的将脸撇到一边,“我不是小孩子了,你也不用为了我委屈自己。”
又是一阵沉默,野香蛮突然转身倾身上前,将野颂雅用力抱住,感受到她瘦弱的肩膀在自己怀里抖动,她在她的耳边轻声说:“妈,你要爱自己啊。”
话音未落,野颂雅突然放声大哭,趴在野香蛮怀里哭的撕心裂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