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五点,像往常一样,野香蛮上完今天最后一节课,没有回宿舍,而是直接朝着北门快速走去,每个周四她都是这般,家教是五点半开始,而她周四最后一节课下课已经五点。
谢芜芓和一帮球友从训练馆里出来,饿的饥肠辘辘,准备去五餐厅吃顿大餐,几人正说笑着,谢芜芓一抬头就瞥见了脚步匆忙的野香蛮,她当即就朝她喊道:“蛮蛮。”
野香蛮脚下一个急刹,转过身来,就见谢芜芓快步朝她走来。
她着急看了眼时间,五点零五分。
谢芜芓走近,瞥了眼北门方向,“怎么?要出去?”
野香蛮心不在焉,“啊,怎么了?”
身后的球友有男有女,其中一个女生凑到一旁,悄声说:“我在小谢的手机上见过这个女生。”
其他人顿时来了兴趣,好奇的八卦,“快说快说,怎么回事?”
就是有一次在换衣室里看到她拿着手机在看这女生的照片。
“哇哦哇哦。”人群顿时朝那边发出声音。
谢芜芓回头,瞪了她们一眼,眼神示意她们不要闹。
“后天周末,我要强训一天。”谢芜芓主动说。
下周五就比赛了,周内还有排球课,所以这个周末是他们最后的强训时间,到时候祁桑岚也会过来进行赛前指导。
“奥奥。”野香蛮又低头看了眼时间,已经五点十分了,她快要迟到了。
“喂,你有没有听我说话?”谢芜芓脸色沉了下来。
“抱歉啊,我赶时间,晚上回去我们宿舍说啊。”话毕,不等谢芜芓答应,她便转身急匆匆出了校门。
众人察觉到谢芜芓脸色不好,纷纷停止了开玩笑,本来挺饿的,可等吃上盘子里香喷喷的饭菜时,谢芜芓却觉得犹如嚼蜡。
白天她会给野香蛮发她打球的照片,期盼能够得到她的关注,可这种期待大多时候总是落空,她偶尔会回她几条简短的信息,看不出任何情绪,听不见声音也看不到她的表情。
这段时间,她身体很累,但心更累,她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情绪极度不稳定,那股想要更多的欲望日复一日的强烈,她想着,等这场比赛结束,她要好好冷静冷静,调整一下。
她清醒的认识到自己现在不正常,不正常的厉害,可是她控制不住,她控制不住自己不去想她,控制不住自己患得患失,控制不住自己越来越晚的生物钟。
种种这些,野香蛮都没有留意到,或许这些她压根不在意。
家教课是一个初二的女生,就在南大北门后街的家属区,去那家有一节小巷子,没有路灯,每次家教结束都到了晚上九十点,这天,因为上一周月考刚结束,所以今天帮着女生进行了试卷分析,时间晚了一会。
临走的时候,家长提了一袋子水果硬是塞给了野香蛮,女孩爸爸刚从海南出差回来,带了不少热带水果,野香蛮道谢过后,便匆匆下了楼。
一阵冷风迎面吹来,冷得野香蛮打了个哆嗦,急忙裹紧大衣外套,抬头看了眼漆黑的小巷,一口气冲进黑暗里,跑的飞快。
眼看就要到头时候,黑暗中突然冲出一个人影,野香蛮急刹不住,与那人撞在了一起,手提袋也撞烂了,好好的水果滚落一地,她整个人吓得大喊了两声。
直到一双冰凉的手掌覆上她的小脸,谢芜芓粗重的呼吸近在眼前,“是我,蛮蛮,是我,是我。”
谢芜芓将人紧紧抱在怀里,野香蛮挣扎了半天才意识到此刻抱着她的人是她的舍友,是谢芜芓来了。
她的脑海一片空白,害怕引起的本能让她将谢芜芓箍的特别紧,“你怎么在这里啊?”声音中都带着颤抖的哭腔。
“我来接你。”
巷口昏暗的路灯一闪一闪的,谢芜芓内心连日来的郁闷在这一刻得到了缓解,野香蛮温热的体温与她的碰撞在一起,好像这一刻,她们本该这般,无关其他人,无关其他事。
良久后,谢芜芓才不舍的将人松开,蹲下身来,将那些滚落的水果重新捡到袋子里,袋子破了,装不了太多,她又往口袋里揣了两个。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边?”野香蛮低垂着脑袋,显然还没有从刚才的惊吓里缓过来。
“我问到了你那个学姐电话。”谢芜芓走近就要拉她手腕,野香蛮没有躲,任她拉着。“这一天比一天冷了,以后你得给那家说一声,九点必须下课。”说到这里,谢芜芓又忍不住吐槽,“你一个女生,她家孩子也是女生,他们这当父母的难道没有同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