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香蛮穿着白色的睡裙,披头散发,一把抱住了野颂雅,同时看了眼商政贤。
“没事没事。”野颂雅胡乱擦了擦眼泪。
“你去睡觉。”
“我不去!!”
此刻的野香蛮像只倔强的小牛犊,一脸防备的护着自己破碎的母亲,怒视着眼前的男人。
“叔叔,我妈为什么哭了?”
商政贤也烦躁,争吵时脱口而出的话,这会冷静下来,他已经想不起自己刚才说了什么。
“没事,和你妈拌了几句嘴。你去睡觉吧!”说完看向野颂雅,“回房间吧。”他的语气放柔和了些。
“你睡吧,妈没事!”野颂雅起身,将野香蛮推了推。
难眠的一晚,野香蛮不知道翻身了多少次,总算熬到远方天际露出鱼肚白。
等她下楼,屋里早已没人,野颂雅和商政贤早早就出去了。
她给自己做了早餐,面包上特意画了个开口笑,暗示自己开心一些。
正吃着早餐,门口传来动静,商家老两口还有女儿,三人气势汹汹的进来。
野香蛮抽了张纸巾,快速擦了擦嘴,赶忙上前迎接,“爷爷奶奶,姑姑,你们来了。”
热情的招呼并没有换来几人的好脸色,商钰珍直接冲到野香蛮面前,气势汹汹道:“你妈呢?商政贤呢?”
“我不知道,他们俩早早就出门了!”
老太太一听他们没在,情绪顿时控制不住,开始抽泣起来,“我早说了,她能有什么好心,要是盈盈在,毓儿肯定不会出今天这种事。”
老太太说着剜了眼野香蛮。
野香蛮装作没看到,没听到般,依旧给三人倒了茶水。
“你听着,你和你妈就是害人精,自从你们来到我们商家,儿子儿子不像之前那般爱回家了,我的孙儿,我的毓儿,那么乖的孩子,变成了今天这样!”
老太太说着说着,情绪越来越激动,哭声也越来越大。
“妈,好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怎么把商毓从里面弄出来。”
野香蛮觉得自己在在这个家里待下去,恐怕控制不住自己,她一步并作两步,快速上楼收拾了东西,提着包下楼,看了三人一眼。
“爷爷奶奶,姑姑,我姥姥还在医院,我去医院了。”
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她已经快速拉开门,走了出去。
今天是个好天气,这会已经出了太阳,温暖起来,至少比屋内让她觉得暖和。
她深呼吸了两下,便朝着公交站走去。
收假前一周,整个商家鸡飞狗跳,期间野香蛮给野颂雅打了两个电话,母亲都没有多说什么,声音听起来却是很疲惫。
好在姥姥的身体一天比一天恢复的好,知道野香蛮就要收假了,老太太这两天发愁,想回家里养着,不想外孙女为她耽误了学业。
*
开学一个月后,野香蛮才得知了商毓的事情,母亲身心俱疲的将事情告诉了她。
那名女生由于吸食过量,最终还是去世了。
未成年聚众吸毒,还出了人命。
在动用了所有关系的情况下,商毓判了三年。
野香蛮知道真相后,只觉得判的太轻了,当然她知道,所有牵扯的人里面,商毓肯定是最轻的那一个,原因无他,整个商家为他拼尽全力。
老两口得知孙子被判了三年,也病倒了。
这个周末,野颂雅说要她明天和自己去一趟商家,去看看老人。
一想起那天气势汹汹的三人,野香蛮不由得满脸愁闷,可又不想母亲为难。
看着野香蛮垂头丧气的模样,宋歌将自己的零食大礼包拿过来,推到她面前,“蛮蛮,你怎么了?怎么愁眉苦脸的。”
这学期,乔瑜和赵梓文也找了份兼职,平日里,宿舍就剩下宋歌,谢芜芓还有她了。
叶姝彤收假一周,就从宿舍搬出去了。那男人直接开车进来,在女生女宿舍楼下接的她,当时她们宿舍的凑在阳台上,偷偷看着那男的帮她把东西搬进后备箱,叶姝彤坐上副驾驶,汽车扬长而去。
“都是烦心事。”野香蛮恨恨的剥开一颗溜溜梅,酸的她顿时皱眉。
最近排球社在准备春季联谊赛,谢芜芓这几天一心扑在这个事情上。
野香蛮看了眼谢芜芓的床铺,本来烦躁的心情更加郁闷。
周五下午课结束,她准备先去看趟姥姥,然后再回家。
刚从教学五号楼走出来,迎面就碰上了王铎和谢芜芓还有他们排球社的一帮人。
野香蛮本能掉头想躲开,还没来得及,就看到谢芜芓冲她招手,喊她。
她不情不愿走上前来,“干什么?都看到我了,还准备躲?”谢芜芓揽上她的肩头,朝着大家介绍:“这是我舍友,野香蛮,法学院的!”
人群里有人直接起哄道:“国际法的系花么,大家都认识,是不是?”
几个男生女生哈哈哈大笑。
有人上前来,直接朝野香蛮伸出手来,“认识一下,建筑系,仲深!”
谢芜芓本来还高兴的脸上,渐渐浮上一层阴云,她盯着男生结实有力的手背,突然呛到:“仲大腿,怎么哪里都有你!”
仲深愣了下,随即玩笑道:“谢芜芓,你都有王部长了,也心疼心疼兄弟,给介绍介绍。”男生说着冲野香蛮扯了抹大大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