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要转过身来,刚一动肩膀,身后立即慌乱出声,“你不要转过来。”
随后那份急切声调收小,“不要。”
野香蛮的动作停住,任身后的人一点一点靠上她的肩头,她扬起手臂,摸上谢芜芓的额头,还好,不是很烫,想要收回手时,已经来不及,谢芜芓没有用多少劲,将那只柔软冰凉的小手贴在了自己滚烫的脸颊上。
冰凉刺激着她,让她舒服的在野香蛮的掌心里蹭了两下。
“怎么了?这么多人给你过生日还不开心?”
察觉到她的情绪,野香蛮任她握着,直到手心里传来湿润的触感,她才突然间回过神来,用力抽回了手。
见她要转身,谢芜芓着急又无助,跟随着自己的本能立即将双臂环在了野香蛮的腰上,“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委屈和不甘。
听着身后人儿的呢喃,野香蛮内心充斥着害怕、恐惧,既害怕自己心疼她冲破了摇摇欲坠的防线,又怕自己变成了大家眼中的异类。
“没有讨厌你。”
“你就是有!”谢芜芓突然委屈的轻吼了声,随后又意识到自己不该这样,连忙又将音调落下来,小声道:“你就是有。”
“我没有。”野香蛮执拗的回答。
“我没有想要干涉你,你和谁谈恋爱是你的自由。”
“是我不对,是我鲁莽了。”
“你别这么说,我没有怪你。”
别扭了这么久,既然今天说到这个问题了,野香蛮觉得是时候和谢芜芓说开这个误会了,她低头看了眼紧箍着她的双手,有些无奈道:“你松开一些,我想转过来,我有话对你说。”
谢芜芓这才慢慢松开了手,野香蛮迅速转了过来,直视谢芜芓双眼时,才发现她的眼睛红的厉害,眼白处的红血丝清晰可见,野香蛮的心突然就抽痛了下,没来由的,难过极了。
见野香蛮看她,谢芜芓又默默低下了头,不去和她对视。
“谢芜芓,抬起头来。”野香蛮喊。
谢芜芓摇头。
野香蛮又喊了一遍,“抬起头来,看着我。”
“我不要。”谢芜芓快速小声回了一句。
野香蛮无奈笑了,伸出双手托起她的脸颊,强迫她抬起了头,“那晚我说谎了,我没有喜欢辩论社的谁,目前也没有谈恋爱的想法。”
谢芜芓的双眼在她的话语里越睁越大,最后几乎是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她,“你没有谈恋爱?”
“没有。”
“那你……”剩下的话,谢芜芓已经因为情绪激动,哽咽的说不出来了。
她突然伸手将野香蛮拉进自己怀里,整个人委屈的肩膀都在抖动,“野香蛮,你真的真的很过分!!!”
这是面对喜欢的人,能表达的最强烈的不满和话语。
没人知道这段时间她是怎么度过的,整晚整晚的失眠,间断性的情绪失控,想靠近又怕她讨厌自己的强烈自卑感不断侵袭着她。
所以,这些折磨她的东西,最终只换来一句轻飘飘的,‘那晚我说谎了。’
腰间突然多了一双手臂,这是野香蛮第一次主动触碰她,她靠在她的心间,小声说了句,“对不起。”
有时候,谢芜芓也恨自己,恨自己的不争气,恨自己面对喜欢的人无措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可又有什么办法,自己喜欢的人,怎么都是自己的人,怎么都要自己宠着,怎么都甘愿自己受着。
双臂的力道不由自主又收紧了一些,她将下巴抵在野香蛮的脖颈间,鼻尖使劲嗅着她身上的味道,久违的味道带来久违的满足感。
此刻她将自己的愿望被迫缩到了最小,能将她紧紧的拥抱在怀,已经满足;能嗅到她身上特有的香味,已经满足;能触碰到她柔软的头发,已经满足……
两个人就这么抱着彼此,不知过了多久,野香蛮突然推了谢芜芓两下,小声道:“我要上厕所。”
谢芜芓不愿放开她,两个人就这么抱着彼此,同手同脚的走到了里侧,这才依依不舍的将双臂松开。
野香蛮跳上台阶,快速闪进了厕所,看到门缝处的身影,她无奈喊道:“谢芜芓,你站这里,我上不出来。”
门外的人这才意识到不妥,结巴着说:“那…我…我在外面等你。”
她俩是一起回的包厢,两人越过坐着的人,一同坐在了角落,敏锐如叶舒彤,几乎是从她俩打闹的几个动作里,一下子就捕捉到了异样。谢芜芓和野香蛮回来的时候,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笑意。
她们又和好了?!
怎么会?!
凭什么?!
那她这段时间的付出算什么?!
她想不通!
她不甘心!
偏偏和好的两人如胶似漆,一连点了好几首双人合唱的轻快歌曲,充分抒发着自己的心情,释放着自己的快乐。
合唱时,两人看向双方的眼神,莫名刺痛了角落里,眼睛已经通红的叶舒彤,‘就这么迫不及待,在她面前展示幸福,展示开心吗?’
心里的委屈、心里的愤怒,此刻都化成了无言的眼泪,模糊了叶舒彤的双眼,她快要看不见她们的笑容了。
要是擦干眼泪时,也看不见她们开心的模样该有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