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芜芓脚边,堆放的越来越多,有些还是漂洋过海寄来的。
她仔细留意着每个人的名字,一件一件,拆的小心翼翼。她的房间里,书房里,从小到大收到的礼物摆的到处都是。
祁桑岚给她热了杯牛奶端过来,瞄了几个熟悉的名字,“姑姑舅舅她们今年给你寄的什么?”
谢芜芓将一蓝一红两个包装盒打开,一个是蓝宝石手链,一个是她最喜欢的画家的写真集。
“写真集是祁东扬选的吧。”
“也就他了解你,你舅舅肯定是不会想到给你送这个的。”
“蛮蛮呢,蛮蛮送你了什么?”祁桑岚帮着女儿整理,好奇问道。
宿舍的礼物是集中放在一起的,周六回来的匆忙,礼物拆到这会,野香蛮的礼物确实还没看到,宋歌和乔瑜的礼物倒是都拆到了。
“还没拆到呢。”谢芜芓头也不抬的回了句。
谢南平今晚喝的有些多,走到沙发旁头疼的看了眼谢芜芓脚边的包装盒,“谢芜,时候不早了,该休息了,明天再整理吧。”
谢芜芓正因为翻不到野香蛮的礼物郁闷着,被谢南平一打扰,又忘了自己刚才翻到哪里了,她烦躁的回了句,“爸,你能不能别管我。”
从小到大,比起祁桑岚,谢南平算是大多数东亚家庭中的男性角色,对谢芜芓的关心并不像祁桑岚那般给人压迫。
谢芜芓的话,让他愣了下,他知道今天是女儿生日,并不想让她觉到不开心,没再多话,拿起牛奶去了卧室。
他一走,祁桑岚才坐过来,从谢芜芓手里拿走正在拆的礼盒,“你刚刚那什么态度,怎么和你爸说话呢?他关心你的身体而已。”
谢芜芓这才反应过来,“我…我爸呢?”
“被你凶了,当然是去睡了。”
“这段时间院里成果评审,你爸最近也是焦头烂额,你长大了,有时候也要体谅他一些。”
祁桑岚这么一说,谢芜芓心里愧疚起来,也不拆礼盒了,乖乖将热牛奶喝了。起身来到父母卧室门口,敲了两下。
“进来。”
谢南平正靠在床头看资料,谢芜芓趴在门把手上,脑袋伸进里面,带着歉意道:“爸爸,对不起。”
谢南平抬了下镜框,“好了,今天早些休息,不要熬夜了,你眼底的乌青很重。”
谢芜芓这才反应过来,昨晚熬通宵了,怪不得父亲提醒她,她心里的自责加甚,“爸爸,我错了,我这就去睡觉。”
赶在周日下午去学校前,谢芜芓拆完了全部的礼物,确实没有找到野香蛮的,她左思右想,怎么想都觉得想不通,不可能啊,蛋糕都特意给她订了,礼物不可能没有的。
她想打电话问她来着,又一想,或许又像蛋糕一样,她会专门找她私下送给她。
这么想着,带着份隐隐的期待回了学校。
可直到周二,她都没有收到她的任何讯息或者礼物。
这份隐隐的期待渐渐消失,虽然期望落空,可一想到那天清晨两个人一起看日出的美好,她觉得,或许那个美好的早晨,就是野香蛮的送给她的生日礼物。
意义大于实物的礼物。
她觉得野香蛮真的很不一样,她总是让她一想起来,就控制不住的开心,情绪涌动的厉害。
……
顶着烈日前往游泳馆的路上,她一脸喜滋滋的神色,时不时瞟一眼身旁的野香蛮。
“明天再考一门,这学期就结束了。”谢芜芓说。
“对啊,时间过得真快。”
“你暑假什么打算?”
“我打算回趟野家村,姥姥想回去看看。”
“你们老家是吧?”
“嗯。”
“你呢?你暑假干什么?”
“姑姑让我去澳洲玩,可我不太想去。”
谢芜芓犹犹豫豫了一会,突然开口:“我能去你们那里玩玩吗?”
“好啊。”野香蛮爽快答应。
野家村地处南城和桐城的交界处,是一个民风淳朴的小村镇,这几年因为乡村振兴,野家村作为南城作为旅游村镇,得到了省上的重点扶持,拆的拆,修的修,翻新了不少。
“我们那里现在发展的挺好的。”
两人到游泳馆时,叶舒彤正在和两个女生聊天,野香蛮走过去搭话,“彤彤,这件泳衣很适合你,很漂亮。”
叶舒彤低头看了眼,这是她前两天去店里新买的,学了一学期了,她现在的泳姿已经不再笨拙,能够像野香蛮和谢芜芓那样,灵活的在水中变化各种动作。
叶舒彤淡淡的说了声:“谢谢。”
谢芜芓拉了下野香蛮,冲叶舒彤说:“我俩先进去换衣服了啊。”
盯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叶姝彤朝大家匆忙说了句,“我进去拿个东西。”随即跟在她俩身后进了更衣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