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高气爽的九月,南大又迎来了新的一批新生,谢芜芓坐在排球社招新社团C位,看着一波一波聚过来的学弟学妹,身旁的男生喊她:“芜芓,你别光看手机啊,你倒是给咱拉新人啊,你看看人家旁边的轮滑社。”
谢芜芓头也不抬,“毛毛,你快给咱吆喝,拿出你的姿色来。”
男生嘴角扯出一抹笑容,得意的转过头来,拿起喇叭,真的开始喊起来。
谢芜芓:【你什么时候来啊?】
开学都好几天了,野香蛮却迟迟没来。
临开学前天,野颂雅出了车祸,脖子和右臂都打了固定,带了护具。野香蛮知道的时候,整个人吓到站不住。
她向班导请了一周的假,看野颂雅恢复情况再决定什么时候去学校。
野香蛮的信息回复的很慢,谢芜芓盯着手机有些无可奈何,野香蛮只说家里出了点事情,让她别担心。
宋歌和乔瑜拎着大包小包从校外回来,经过谢芜芓她们社团时,两人走了进来,宋歌将一杯果茶放在谢芜芓面前,“喏,给你带的。”
说完才意识到旁边还坐了个男生,看样子应该是他们排球社的,宋歌有些尴尬,可她就只买了谢芜芓一人的,谢芜芓无精打采的插进吸管,猛吸了两口,看着两人,“你们去哪里逛了?”
开学的第一周末,课不算多,待在宿舍也没事,两人昨晚商量了今天去逛街,早上谢芜芓起来的时候,她们早走了。
“东大街。”乔瑜说着在谢芜芓边上坐下。
宋歌也累了,左看右看正找凳子,毛仁伟迅速站了起来,将自己的凳子拿过来给她,“你坐吧。”
宋歌有些受宠若惊,说了声谢谢,坐下来的同时,又忍不住偷偷去瞄那个男生,男生看着不太像打排球的,身形偏瘦,肤色白皙,她看着忍不住看了眼自己的胳膊,再去看男生的,感觉他们两个肤色倒是不差。
“你俩都买了什么啊?拿出来我看看。”谢芜芓说。
乔瑜买了件米白色风衣和两件内衣,她将风衣拿出来给谢芜芓瞧了瞧,“最近秋装刚上市,可贵了。”乔瑜说着看着这件衣服皱眉,799,花了她一个月的生活费。要不是宋歌在一旁鼓动她,她还真忍不下心来买。
“歌子呢?歌子买啥了?”
谢芜芓转头一看,宋歌不知什么时候,挪到了毛仁伟边上,两人这会已经聊上了。
她和乔瑜互相一看,乔瑜撞她,小声问:“那男生是谁啊?”
“哪个院的?”
“水院的。”
乔瑜仔细看去,那男生发色乌黑,狭长的一双凤眼,看着冰冷,可笑起来时,嘴角会浮起两个浅浅的酒窝。
她一时看的有些怔住,谢芜芓好笑的瞥了她一眼,侧过脸对毛仁伟说:“毛毛,给你介绍下,这是我的两位舍友,她叫乔瑜,国际法的,那位还用我介绍吗?”
“哎呀,芜芓。”宋歌娇嗔喊。
男生没有起身,冲乔瑜招招手,“你好,我叫毛仁伟,水工的。”
下午的时候,人少了,谢芜芓有些累,碰巧仲深过来了,她便和宋歌乔瑜回了宿舍。
直到四点多,野香蛮才推着野颂雅从检查室出来,坐电梯下了四楼,野颂雅说:“你推我去花园里转转吧。”
这一周一直待在这个到处都充斥着消毒水的地方,野颂雅感觉自己快要憋疯了,觉得脸上的皮肤都在消毒水的刺激下愈来愈干燥,“蛮蛮,妈是不是老了?”
野香蛮低头看了眼母亲,除了脸色看着苍白了些,其他都还好,她将轮椅停下,在野颂雅脚边蹲下,“你一点都不老,只是有些憔悴。”说完,她停顿了下,问道:“叔叔呢?叔叔从你出事那天来了一次,到现在,这都一周了,他怎么不来?他到底有多忙?”
连番的质问,让野颂雅有些无奈,她叹了口气,“你在就行。”
听到野颂雅的回答,野香蛮不明白,“那你为什么要和他结这个婚,你和他结婚究竟改变了什么?”
野颂雅低头不语,半晌说:“再走走吧。”
野香蛮起身推着她在花园的小路上转悠,偶尔碰到认识的病人,野颂雅会打声招呼。
转悠了一会,野颂雅喊累了,野香蛮将轮椅停在一处长椅边上,她也坐了下来,野颂雅望着野香蛮的小脸,无论什么时候,她仔细看这张脸时,总会让她庆幸把女儿带在了身边,以前年轻不懂,一路走来经历了这么多,她才渐渐认识道,这么漂亮的孩子在宋城那种男人身边是养不活的。
野颂雅开口,回答之前的问题,“至少他从没有打过我。”
“可他也不关心你啊,你再过几年五十了,你的身体在慢慢走下坡路,你和他结婚,在一起,不就是要相互体谅,相扶到老的吗?可他呢?”
“别一口一个他,喊他叔叔。”
“我不要。”野香蛮撇过头来。
“所以,你就以你妈为教训,找个靠谱的男人。”
“那既然你都知道,咱们不靠他,那你和他离婚啊,咱们和姥姥一起过,不好吗?”
说到这里,野香蛮有些激动,这种念头她确实想过很多次。
野颂雅摇了摇头,“你现在还年轻,女人总归要找个男人的。”
“为什么?”
“我找男人要图什么?我不爱男人啊。”
“蛮蛮!”
野香蛮激动的脸色有些涨红。
她将脸别到一边,口袋里的手机一阵一阵的震动,不用看,她也知道是谁的。
良久,她才缓和了情绪,说:“妈,我不明白,我怎么都不明白。”野香蛮有些头疼,双手使劲将头发往后捋了捋。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野香蛮推着野颂雅回了病房,刚好餐厅来送餐,伺候母亲吃过晚饭,野颂雅要她也吃一些,野香蛮摇摇头,“我实在吃不下。”
“你明天回学校,我请了个护工,明天就过来。”
“为什么请护工,我可以照顾你啊。”
“野香蛮!”野颂雅声调提高了些,下午在花园里,她都没有这样,唯独野香蛮为她耽误学业,牺牲自己的时间,她不愿意。
“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