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渐渐转凉,野香蛮坐上公交,又临时去了趟市场,给老太太买了两身保暖内衣,走到小区楼下,老太太刚好出来扔垃圾,“姥姥。”
老太太愣了下,随即问:“今天怎么过来了?”
野香蛮顺手接过老太太手里的垃圾,“姥姥,你就在这吧,我过去扔。”
小区的路灯不是很亮,野香蛮快步走过去,扔了垃圾,惊吓到在垃圾桶附近觅食的流浪猫。
‘喵’的一声,窜进了一旁的花坛里。
这只狸花猫她见过几次,天冷了,想着它可能没找到什么吃的,野香蛮朝老太太喊:“姥姥,你先回家,我去趟门口超市。”
买了两根火腿肠和一块面包,回来看时,小家伙果真没走,她喊了两声,小猫就窜了出来,也不怕她,跟着她一路来到花坛旁,之前她给这里放了食盒,早已不见了踪影。
小家伙狼吞虎咽,两根火腿肠下肚,明显没了防备,这会在她腿边蹭过来蹭过去,她拿起手机拍了一张和猫咪的合照给谢芜芓发了过去。
野香蛮撸了会猫,对它说:“好啦,姐姐今天来的匆忙,下周末给你带个窝过来。”
猫咪顶着脑袋在她掌心里蹭,柔软又温暖。
消息发过去,一直不见谢芜芓回信息,她有些担心回了家,老太太正在做柿子饼,见她走近,“本来还说给你送学校去,既然你来了,刚好,能吃上热乎的。”
回来的时候从村里带了好些柿子,野香蛮从小就爱吃这个,小时候自己偷吃太多,还上了火,大半夜流鼻血。
金黄的柿子饼,色泽诱人,老太太给上面撒了白芝麻和黑芝麻,馋的野香蛮直流口水。
见她迟迟没拿,老太太拿了一块给她,“吃啊,还等什么。”
野香蛮说:“姥姥做好一起吃吧。”
老太太有些惊讶,随即笑道:“小时候也没见你和我客气,怎么长大了,反倒客气了。”
“快吃吧,热乎着的最好吃。”
咬了一口,焦香味窜入鼻腔,随即柿子的甜味在口中化开,绵密清甜。
野香蛮一口又一口,等下一锅出锅的时候,她站在厨房门口已经吃完一个。她又拍了张刚出锅的,给谢芜芓发了过去,并附了语音,“想不想吃啊?”
口袋里的手机又震动了下,谢芜芓握着祁桑岚的手,“我爸已经坐上飞机了,说是晚上八点就能到。”
老太太进去了三个小时,祁桑岚的情绪已经稳定下来,这会完全变成了理性的大人,她对谢芜芓说:“你去给爷爷打个电话,让他别担心。”
谢芜芓拿起手机,准备拨电话,看到了野香蛮发过来的信息,她点了开来,昏暗灯光下,她和一只猫的合照,笑容温柔极了,看的谢芜芓有些想哭,在冰冷的医院坐了这么久,她真想抱一抱温暖的野香蛮。
点开了她发过了的柿子饼照片,看着就很好吃,谢芜芓将手机放在耳边,听了那条略显得意的语音,唇角忍不住扬起,回她:【好想吃啊,姥姥做的吧。】
她又补了句:【野香蛮,吃了柿子饼,那你祝我一句事事顺心吧。】
野香蛮正在洗泡菜缸,一旁的手机响了下,她赶紧脱下橡胶手套,拿起手机看消息,听了谢芜芓的两条语音。
虽然还不清楚她那边的情况,可是好像有心灵感应般,她走出了屋子,在楼门口,给谢芜芓发了语音。
【姥姥的柿子饼做的很好吃,我给你留着。】
【无论什么事情,我都希望你事事顺心。】
谢芜芓没来得及听那条语音,她正给爷爷打电话,身后抢救室的门打开了,祁桑岚猛地站了起来,快步朝医生走去。
没等她开口问,主治医生如释重负摘下了口罩,额头的汗水顺着脸颊滴在了绿色的手术服上,“还好送过来及时,命是抢救回来了,但是老人年纪大了,什么时候清醒,这个不好说。”
“爷爷,我先不说了啊。”谢芜芓急匆匆挂了电话,跑了过来。
“医生……”
“奶奶抢救过来了。”祁桑岚缓缓转身,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强撑着身子走近谢芜芓,和谢芜芓紧紧拥抱在一起。
“谢天谢地。”
“谢天谢地。”
祁桑岚重复了好几次,才抹了把眼泪,掏出手机,挤出了笑容,“我给爷爷回个电话。”
老爷子给她打了很多电话,老太太还不知道情况,祁桑岚根本不敢接。
比起母亲的情绪波动,谢芜芓反倒很平静,看着护士推着奶奶出了抢救室,她走过去跟着病床一路去了病房。
护士叮嘱了些重要事项,谢芜芓拿着手机一一记下,等大家都离开了,她才在老太太床头坐下,拉起老太太斑白的手,贴在自己脸上,“奶奶,您一定要醒过来啊,我们说好的,我们还有好多事情没做,您不能食言的。”
祁桑岚推门进来,谢芜芓将老太太的手放进被子里。
“妈,你想吃什么,我去买点,我们吃点东西吧。”
从早上到这会,祁桑岚几乎滴水未进,这会只觉得很渴,“我不想吃什么,你去吃吧,回来帮我带瓶水。”
走出医院大门,远处的夕阳渐渐沉下,秋风起,晚间的空气已经有了凉意,谢芜芓拿出手机,想给野香蛮打个视频,这会,她好想见她啊。
医生如释重负,祁桑岚如释重负,她亦如此。
准备打视频时,才看到了她发来的两条未读语音。
【姥姥的柿子饼做的很好吃,我给你留着。】
【无论什么事情,我都希望你事事顺心。】
奶奶脱离危险她都没有哭,可不知为什么,野香蛮的这两条语音竟让她有些想落泪,找了家吃饭地,谢芜芓要了一个蛋包饭套餐,总算可以安下心来,她给小哥说:“那个…,”
男生抬起头来,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