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勇回来了?”一道充满磁性的好听男声从套间内传来。
一身腱子肉的男人推开门,毕恭毕敬开口:“鸿哥。”
坐在椅子上的人放下手中的笔,看着他风尘仆仆的样子,轻笑一声:“辛苦了,事情办得怎么样?”
“确定了,吴康在车祸时跑了,至今还未找到。生还的是吴康找的跟车人,名叫谢清,他的发小。”
“听线人说,谢清是在半路上的吴康的车,并不知车里运输的东西。还有,谢清似乎中度脑震荡,忘记了车祸时发生的事。”
被称作鸿哥的男人眯着眼慵懒地靠在椅子上,右手习惯性地摸着脖子上的玉吊坠:“……是嘛?”
大勇神色一凛,正要出口解释,被对方打断。
“别紧张,你跟了我十年,我怎么会怀疑你,就是怕......”他眼里闪过一道精光,“斩草不除根,吹风吹又生啊。”
大勇心领神会:“我去解决。”
“不,先看看再说。”
“鸿哥?”大勇诧异,这可不像是对方的作风,毕竟之前小六误事,就是他吩咐他......
男人勾唇:“不是说车里的文件警察那边没搜到吗,或许是阿康拿走了,他又看起来很在意这个发小,嗯,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是,鸿哥。”
“那辆车呢。”
“在车祸爆炸中毁了。”
“……那就再好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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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咕↗咕→
阿岚皱着眉把被子拉到头顶,想挡住不知道从哪传来的斑鸠的叫声。
咕↘↗咕↗咕→
咕↘↗咕↗咕→
闷在被子里的人大力在空中蹬了下腿,猛地掀开被子,生无可恋地睁眼,起床,洗漱。
今天的阿岚穿着件嫩绿色的上衣,玫红色的碎花绵绸长裤,坐那剥着香蕉追剧,看得谢清额头青筋直跳。
转身,眼不见心为静。
和刚从外面回来的奶奶碰了个正着,见她手里拿了几根粗壮水灵的胡萝卜,问:“奶,哪来的萝卜?”
院里菜园的胡萝卜种子月初才种下,还没到成熟的时候。
奶奶把胡萝卜塞给他,忍不住吐槽:“隔壁你李婶子给的。也不知道种哪长哪的东西,她搁自家大棚种个什么劲,就那一小块地,还拿来给我炫耀。”
谢清接过萝卜择洗:“兴许吃不完。”
“啥呀。”奶奶没好气道,“她这是拿萝卜当敲门砖哩!”
等不及谢清问,奶奶自顾自说:“大早上的,揣着几个萝卜来打听阿岚的情况,哼,我一眼就看出来她打的什么主意,就她那侄子,鬼迷日眼的,谁敢要!”
谢清洗萝卜的手一顿:“我还回去。”说着就往外走。
“哎,等等。”奶奶拉住他,“还什么,我可是给了她好大一兜子黄瓜,说和她那侄子有缘,哈哈哈,你没看到她脸色,气得搂着黄瓜走了。”
李婶的侄子长得细长,又瘦又高,跟个麻杆似的,要说长相也还过得去,奶奶嫌弃的是,她侄子都快四十的人了,整天游手好闲,眼高于顶的,种地嫌累没面子,打工嫌钱少没面子,人送外号面子哥。
行,没面子是吧,那就创业。家里人好不容易凑个钱给他,他转头就送牌桌上了。
就这样的人,奶奶绝不可能答应。
知道胡萝卜还不回去,谢清也打算不吃,但脑海里忽的闪现他妈妈以前做过的一道菜,纠结过后,看时间差不多,先着手把中午要吃的其他菜切好,奶奶嫌他火候不到家,自己上手炒菜。
等快要开饭,奶奶看着菜有点少,提议再加个。
“奶,我来做。”
奶奶就不管了,和阿岚端菜拿碗。
谢清手下利索的把洗干净的胡萝卜擦成丝,倒了些食用油搅拌,又找到赶集时新买的澄粉,加入胡萝卜丝里拌匀,上锅蒸起。
等出锅后,让它在一旁晾着,把蒜末,葱花切好,连干辣椒,花椒五香粉和盐一并放在胡萝卜丝上,淋上刚热好的热油,端上桌。
阿岚早已迫不及待,端坐在小竹椅上等着。
最后一道菜上桌,奶奶愣一下,目露怀念:“好久没吃这道菜了。”
谢清“嗯”了声,把菜放在桌子中央。
黄橙橙的胡萝卜丝特有的鲜甜与热油激发出的香味混合着,引得人食指大动。奶奶吃着给阿岚推荐:“乖乖,尝尝这个,可好吃了。”
在谢清有些紧张的目光中,阿岚夹了筷放入嘴中,咀嚼两口,就被甜软鲜香的软糯口感征服,狠狠点头对奶奶竖起大拇指。
这是阿岚对喜欢的东西的最高赞美,之前的猪肉莲菜馅饺子也有这样的待遇。
奶奶笑眯眯地指了下细嚼慢咽的谢清:“可不是我,这是阿清做的。”
阿岚又冲谢清点赞,后者几不可查地挑了下眉,“喜欢以后再给你做。”
大口吃着菜的人伸出食指点了点那盘胡萝卜丝,奶奶不明白:“阿岚想说什么?”谢清也停下手中的筷子看她。
阿岚眉头微蹙,好像苦恼自己想表达的该怎么比划,发现并没有特定的手势和动作能做出来,只好再次指了下菜。
谢清心有灵犀的想到一个可能:“你是想问它的名字?”
阿岚小鸡啄米点头。
对面的人避开她透亮的眼眸。
“这盘菜叫,一面情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