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的声音尖细高亢,嘴唇因说话说得太快太急而分泌出的白色唾液,倒三角的阴鸷眼神,还有手里那把,可以结果一切的刀。
......
谢清握成拳的手背青筋暴起。
滚!
滚......
......
咔哒。
碗放在桌上的轻响把谢清惊醒,他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整个人仿佛从水里捞上来一样,大汗淋漓。
阿岚不解地望着他,用眼神询问着谢清怎么了。
谢清把头撇了过去,避开她的视线。
阿岚将没动过的桂圆百合莲子汤推到他面前。桌下篡成拳的手松开,谢清深呼吸,伸手把那碗汤端起来,一口气嚼喝完。
“吃好了?”
阿岚点头,谢清声音冷淡发紧,刚才无意识流露出的一丝温和不见了。
“去睡吧。”
没看出什么,阿岚再次点头,起身离开桌子时,歪头看了眼神色不明的谢清,好像在担心他的状态。
谢清平静地重复了遍刚才的话:“去睡吧。”
阿岚虽然不理解,但还是乖乖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
寂静庭院中,谢清望着满天繁星神游天外,许久,唇齿张合着吐出一句叹息,把将将要破土而出的幼苗摁回泥泞不堪的沼泽中。
“算了……”
-
“放心吧,拿了你的钱,事我肯定给你办好!”
站在树荫下的人神情笃定。
“嗯。”
谢清单手插兜,姿态随意地站在半明半暗的树下,额前的碎发遮住他如墨的眼眸,让人有种生人勿进的冷峻感。
对面的人看看他,又低头看了下自己,心里不禁嘀咕。
同样都穿的黑白灰色系衣服,怎么人家就那么有型,而自己却像个偷感极重的猥琐男?
他清了下嗓子,下意识站直身体,风一吹,又不由自主缩了回去。
嘶,今天还有点冷。
“那什么,没事我就走了。”
“嗯。”
家里,奶奶坐在正屋廊下择着韭菜,旁边陪着的阿岚手里剥着橘子望向不远处的石榴树。
五月,正是石榴花盛开的季节,此时的树冠上开满了橙红色的花,如霞似锦。这几天的阿岚一直围着石榴树转,抚摸低处枝丫上的花瓣十分小心,生怕碰掉了。
看得出来,阿岚喜欢植物,更喜欢他们肆意生长,无人打理的自然状态。
但当下的她,目光放在了栖息在树枝间的一对麻雀上,听着两只叽叽喳喳的叫声,时不时露出浅浅笑意,仿佛能听懂似的。
“阿清,帮我拿件外套,这天有点凉啊。”奶奶抬头看了下阴沉的天,把进屋去取外套的谢清叫住,“再给阿岚拿个毯子。”
谢清把外套披在奶奶身上,拿过放在沙发上的薄毛毯递给吃橘子的阿岚,阿岚仰头,眉眼一弯,琥珀色的眼睛无声说着谢谢。
谢清手指一蜷,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一同陪着奶奶。
嗡嗡。
谢清点开手机屏幕。
吃我一大饼:呼叫呼叫
山间青雾:什么事
吃我一大饼:关心关心你呗
吃我一大饼:病否?
山间青雾:没
吃我一大饼:那就行,
吃我一大饼:药还是得按时吃啊,帅哥
山间青雾:再说吧
吃我一大饼:??
吃我一大饼:再说是怎么说?
吃我一大饼:兄弟,有病治病,可别讳疾忌医
阿岚用脸颊蹭了蹭毛毯,看到一旁低头刷着手机的谢清没有加衣服,拽起自己身上毛毯长的那一端,挥动下盖到他半边身体上。
橘子的清新气味随着毛毯飘来,谢清点着屏幕的手停下,不动声色把披在他身上的毛毯丢回她的怀里。
阿岚拧眉想了会,便不在意的将毛毯整个裹在自己身上,舒舒服服靠在竹椅背看那两只麻雀的热闹。
谢清余梢的光在毯子边缘扫了下,继续回消息。
山间青雾:我有分寸
过了会儿,郑一炳回了句。
吃我一大饼:撑不住就吃药
吃我一大饼:别再像之前一样
山间青雾:嗯
“阿岚,听隔壁李家媳妇说你昨晚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