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元升不好意思的嘿嘿一笑:“……有些害怕。”
他小心翼翼看了眼院子里因快要日落而形成的一块阴影处:“这里好像奶奶看的电视剧,唱戏的那个阿姨,穿着红衣服。”
他说的是一部老电影,讲的是一个戏子嫁到深宅大院被害的故事。
路英忍不住在心底对小元的奶奶一顿臭骂,和才五岁的小孩一起看恐怖片,也是阴到家了。幸好自己把小元抢了过来。
“小元不怕。”路英心疼的把路元升抱在怀里哄着,“那些都是假的,是大人拍的电影,还记不记得我给你看过的花絮,拍完后叔叔阿姨们都活了,那是他们的工作,不用怕。”
“小元最勇敢了,是不是?”
温柔的话语轻抚耳畔,路元升忍不住往路英的怀里钻了钻,声音闷闷的:“是,小元最勇敢了,小元要保护好妈妈,妈妈可以和小元一直在一起吗?”
“可以呀,谢谢小元愿意保护我。”路英笑着拍了拍他的后背,“那小元,喜欢今天见到的哥哥姐姐吗?”
“是超级酷超级漂亮的哥哥姐姐吗?”路元升蹭的一下抬起头来,眼睛里闪烁着崇拜的光。
路英点头:“对,喜欢他们吗?”
路元升用力点着小脑袋:“喜欢!哥哥好帅!那——么高的墙,他刷的一下就跳下来了!”说着努力伸开双臂比划着高度。
“崇拜可以,但不能模仿。那高度对你来说太危险了,只有你长大后才能做。”路英耐心教育。
“嗯!我知道。”路元升大声回答,“我会努力长大的!妈妈。”
“小元真棒!”路英亲了亲他额头,小豆丁害羞的又蹭回她怀里。
“那个漂亮姐姐我也喜欢,她好香好好看。”说着说着脸还红了起来,把路英看得一阵稀奇。
“就这么喜欢漂亮姐姐啊?”路英忍不住逗他,“可是漂亮姐姐有帅酷哥哥了,怎么办?”
“不怎么办啊。”路元升噘嘴,“别以为我是小孩就看不出来帅酷哥哥喜欢漂亮姐姐,哼,横刀夺爱我可不做。”
“哈哈哈哈,就你还知道横刀夺爱了。”路英笑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引得小豆丁一阵气闷。
大人可真可恶,小孩子都懂得好不好。
笑闹一阵,路英终于把话题拐到重点上:“还记得刚才的李奶奶吗,以后出门离她远一点,她给你吃的喝的,叫你跟她走,你都要拒绝,明白吗?”
“是会变脸的那个李奶奶吗?”路元升问。
“变脸?”路英一愣,反应过来刚才李婶前后的脸色,轻嗤,“对,就是她,如果她硬拉着你走,你就大声喊叫,或者用牙使劲咬他。”
任谁都能从之前的对话里看出李婶对她的恶意,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防人之心不可无,路英可不是那种坐以待毙的性子。
小孩的心思最敏感,他能察觉到别人微妙的恶意,更何况这种明目张胆的。
“嗯!小元知道了。”
路英刮了刮他鼻子夸赞:“小元好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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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小吊梨汤?”奶奶欲言又止地看着餐桌。
谢清盛汤的手一滞:“明天我换个汤。”
奶奶叹着气坐下:“我知道你是为了阿岚能尽早说话,但天天梨汤,你没喝够,阿岚都喝够了。”说着看向阿岚征询她的意见,“是不是,乖乖。”
阿岚点头:“是。”
“你看,阿岚都说是——阿岚?你能说话了?!”奶奶惊喜地瞪大眼睛。
“奶奶。”阿岚腼腆一笑。
“老天爷!真能说话了!”奶奶高兴得直拍大腿,一连说了好几个好字,“不行,我得给山神上柱香还愿。”也不枉她近段时间的祈祷。
“我也去。”谢清放下碗,阿岚也起身跟在身后。
拜毕,奶奶反应过来了,给了谢清后背他一巴掌:“你小子,是不是早知道阿岚能说话了?”
背上的巴掌不痛不痒,谢清扶着还略显激动的老人坐下:“我也是刚刚才知道,不然汤就换了。”
奶奶平衡了,但也不是那么平衡:“可惜阿岚的第一句叫的不是我。”
谢清垂眸,看似平静地夹菜吃着。
阿岚听音知意,张口甜甜又叫了一声:“奶奶。”
“哎!”
奶奶答得高声,开心了,饭都多吃了半碗。
“对了,早上隔壁什么声音,思彤他们一家回来了?”
大早上就听到有车来,当时她正在收拾菜园,等出去再看,隔壁的门关上了。
“谢思彤家把房子租出去了。”谢清答。
“租?”奶奶恍然,“是不是那种厌倦了城市生活,来山里寻清净来了。”
“或许。”
“哦。”奶奶拉长尾音思索了下,“你们碰到了?是什么样的人?”
谢清:“碰到了,一个女人带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叫路英,路元升。”
“还有豆腐和少爷。”阿岚补充。
“豆腐,少爷?”
“是他们养的猫和狗的名字。”谢清对阿岚的话进行扩句。
奶奶点头,等吃完饭,避开阿岚在厨房问谢清:“阿清,你说思彤家的租客不是冲着阿岚来的吧?”
“不是。”谢清洗碗的手没停,“早上我和隔壁的搬家工人聊了两句,他们是跨省开过来的车,从一个小县城出发。”
“奶,你要是担心,等谢思彤回来,我详细问问她。”
知道不是冲着阿岚来,奶奶放心了不少:“行,你再问问。”
“要是是个好的,孤儿寡母的能搭把手就搭把手,但是,”奶奶正色道,“必须注意分寸。”
谢清“嗯”了声:“我知道,奶。”
害人之心他没有,防人之心不可无,要是没有阿岚这个失忆的人在,他肯定不会多管闲事,但万一是他推测的阿岚“队友”找的人,等出事那就完了。
谢清不忌用最大恶意去揣度他人,毕竟连有血缘关系的人都会坑你,更别提陌生人了。
“现在是京市时间,晚上九点整。”
电视里准点播报着时间,谢清一身水汽的从卫生间出来,单手擦着头发坐在客厅的单人沙发,把目光放在正播的某个法律节目上。
或许是没注意,坐下时腰侧的衣摆被沙发扶手带起,露出一小块精壮的腰身。
阿岚瞥了眼谢清的细腰,脑子里因着白天和哈士奇的对话。
“细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