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是你。”路英感叹,“阿岚耳朵好好使啊。”
郑一炳摸了把小豆丁的额头:“这一脑门的汗。”
路英抽出纸巾叫路元升:“小元过来,别闹你大饼哥哥,太热了。”
听到她的声音,郑一炳立马抬头,抱着小元升冲对方露出个热切的笑:“英子,没事,小元这么可爱。”
“快递给你带来了,还有些我买给你和小元的东西,嗯,豆腐少爷的也有。”
路英把小元从他怀里接过擦汗,嘴里推辞道:“每次来你都带东西,弄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郑一炳“嘿嘿”一笑,有眼力见地拿起蒲扇替两人扇风:“不值什么钱,况且我还借你的相机拍了店里的宣传视频,就当是谢礼了。”
被忽略的阿岚静静吃着西瓜,暗中观察着两人旁若无人地聊天氛围,好像明白了点什么。
“喵。”
阿岚侧头看向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豆腐,低头小声问她:“你也看出来了?”
“喵。”
“他身上那么大的发情味道,想不闻出来都难。”
阿岚鼻头翕动,在空气中嗅着,努力了半天什么也没闻到,声音不由有些低落:“闻不到。”
豆腐老气横秋地按了下她的脚指头安慰:“没关系,你能嗑瓜子。”
她的话刚落,眼睛忽地直射向门口。
下一秒,从左侧猛然窜出一只灰白色的狗子,直扑郑一炳的后背而去。
“汪汪。”
“哎嘿嘿,送罐头的人来了。”
不会收住力气的哈士奇直接把郑一炳压了个狗吃屎,在对方大叫着让他下去的声音中两只前肢使劲推着他的后背,仿佛在给他做按摩。
“啊!少爷,下去!”郑一炳疼得吱哇乱叫,好像五脏六腑都移了位。
“汪汪。”
“干嘛干嘛,好喜欢你,人人。”
“少爷!”路英一声狮吼。
刚才还欢快摇着尾巴的少爷此时像老鼠见了猫一样撤回爪子,贱兮兮去围着躺在地上的豆腐转圈。
郑一炳扶着腰连声“哎呦”,路英上手直接撩开他后背的衣摆,“我看看。”
刚才还痛得要死要活的某人忽然直起身体拽住自己的衣服,一副纯良模样道:“不疼了。”
路英的眉头一拧:“真的?”
郑一炳严肃点头:“真的。”
“我不信。”
路英不理他,起身快速扯开他的衣摆。
“我——的,咳……”耳根红透的郑一炳及时刹住口头禅,无处安放的两只手捂也不是,不捂也不是。
路英打量着对方小麦色的后背,除了有一点红痕,其他都好好的。
还挺健壮,她想。
“确实没事,我信了。”路英放下手。
郑一炳缩着脖子把上衣整理好,沉默得活像个被调戏了的良家美男。
独自一人吃完瓜子仁的路元升看看妈妈,又看看郑一炳,伸出手臂开口:“妈妈,要抱抱。”
路英摸了摸他的后背:“热死了,不抱。”
小元升一听,莫名觉得委屈,小嘴向下撇着,眼眶里的泪倾泻而出:“呜呜呜妈妈,抱抱,抱抱。”
“小宝贝怎么哭了?”郑一炳忙放下蒲扇去抱他,“哥哥抱你好不好?”
“不要不要。”路元升打着他的手哭着拒绝。
“哎呦呦,怎么了这是?”路英张开手臂将小豆丁抱在怀里拍背哄着,“妈妈抱,不哭了不哭了。”
郑一炳拾起扇子继续扇风:“是不是闹觉了?”
“可能是。”说罢抱着路元升起身,朝吃完西瓜的阿岚道,“阿岚,小元想午睡,我先回了。”
阿岚点头,指着对方没吃完的那半个西瓜提醒她:“西瓜。”
“我来吧。”郑一炳拿起西瓜,“正好把东西给你送过去。”
“行,阿岚,我回了。”路英道。
“好。”
两人前脚走,谢清后脚从正屋出来,看着院子里跑得欢快的哈士奇,问阿岚。
“大饼呢?”
阿岚:“去追英子了。”
“嗯。”谢清问她,“要不要睡会,晚上逮知了猴费体力。”
“等会不是要去缠胶带吗?”
谢清过去收拾着三人一小孩玩闹的“残局”:“我和大饼去就行。”
阿岚的眼神在他略有疲惫的脸上细细打量,当对方打扫到她跟前时,抬手拽住了他的手腕:“你也睡会。”
被迫停下的谢清看了她一眼,开口:“不用。”
听他这么说,不知怎么,阿岚就是想让他休息一下,于是拽着他的手没有像往常一样松开。
谢清小幅度拧了下手腕,无果,垂着眼皮避开她的视线后,他答:“好,我去睡会。”
阿岚眼睛一亮,原来这样他就会妥协啊,早知道昨晚应该用这招让阿清说说他为什么生气的。
这和狗没什么区别嘛,等等,好像有点奇怪,那……这和之前做狗的她没什么,区别?
嗯,下次就用这招。
一觉睡到落日余晖时,阿岚从床上坐起来,听着外面叽叽喳喳的欢笑声迷瞪。
奶奶,英子,大饼,小元,思彤……
唔……
阿岚揉了揉眼睛,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下床,开门。
谢思彤最先发现她出来:“阿岚醒啦。”
阿岚挠了下头:“我醒了。”
“哇,鸡窝。”小元升指着阿岚的别致头型感叹。
郑一炳和奶奶对视一眼,都笑了。
“小元,没礼貌。”路英蹙着眉拉下他的手指,“给阿岚姐姐道歉。”
“对不起阿岚姐姐。”路元升不好意思的小声说道。
阿岚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挺顺的啊,没感觉到乱:“没关系。”
洗完手的谢清靠在卫生间门口看她,头顶两侧被人压下去又翘起来的小揪,像两只小耳朵似的。
“阿岚,过来。”
“哦。”阿岚汲着拖鞋过去。
谢思彤的目光下意识跟着阿岚往谢清方向走,在看到对方望向阿岚时的专注眼神时,清醒了。
她立马把视线收回。
谢清将梳子递给她:“梳下。”
阿岚接过三两下梳完。
看着仍旧炸起的翘发,谢清转身从镜柜里取出瓶喷雾。
“低头。”
阿岚依言动作。
有淡淡香味喷出,谢清用手再按压几下翘起的地方。
“好了。”
阿岚眨巴着眼睛摸了下头顶,有点硬硬的。
“阿清,瓶子,桶和矿灯你们都准备好了?”奶奶问他。
“好了,我去拿。”
阿岚把玩着被剪成两截的大塑料瓶,多的那下半部分的两端,用绳子穿过绑起来,形成一个手提袋子的样式。而剪开的上半部分则缩了下使劲往里下半部分里一塞,成了大一点的盖子。
“没有多余的小桶了。”谢清解释。
阿岚看向他手里的红色塑料桶,再去其他人造型不一的瓶子。
“我要和你换。”
一旁摆弄着同样塑料瓶的谢思彤忍不住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