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岚脑袋稍微侧了下:“闭眼干什么?”
谢清慢慢伸出右手:“你闭眼,我就告诉你。”
换招数了?阿岚在心底诧异,之前抓住他逼问的方法不顶用了。阿清开始提要求,是不是说明自己和他成为顶好的朋友关系更进一步了?
“好啊。”阿岚有些期待地闭上双眼。
就这样反着角度,谢清的视线从她红润饱满的唇开始游走,顺着挺翘的鼻梁滑落在对方左脸颊上的那两颗小痣,再到犹如蝴蝶振翅般的长睫。
伸出的右手来到她的双眼之上,缓而稳的落了下去。
就在那只手即将要覆上时,卧室的门突然被人拉开。
谢清抬眼,与瞪大眼睛定住的郑一炳对视上。
一时间落针可闻。
此时的郑一炳内心仿佛有一亿棵草“嗖”的一声全部窜出,长大,跳着欢快的草步舞手拉手围着他唱歌:
草草草~
草草草~
草草草草草~
草草草——!!!
我靠靠靠!!!
自己的好哥们这是要干嘛?领口松散拥人入怀,还抱那么紧,还用手遮眼,还低头。
他他他不会是要与阿岚来一场无与伦比的世纪亲吻???
不会吧?
他俩进展这么快??
阿清不是单相思吗???
那自己岂不是……
望着谢清如盯仇人般冰冷刺骨的眼神,郑一炳只有一个念头。
要完……
听到门声响,阿岚怕她乱动后谢清就不给自己说了,于是保持着刚才的姿势,闭着眼开口问道:“是大饼吗?”
郑一炳干巴巴“啊”了声,关节像老化了一样不敢动,脸上是三分彷徨六分慌张,还有一分不知名的兴奋,地看向谢清。
“啊……是,是我。”
郑一炳飞速转动的大脑搜索到了适用当前场景的一句话,“那什么,我就是去上个卫生间,你们继续,继续。”
阿岚听后还抬起右手朝他挥了下:“你去吧。”
然后对半天都没有出声的谢清催促:“阿清,继续啊。”
即使现在的谢清面无表情,郑一炳还是能从对方低压的气场中感受到他命不久矣,尤其是阿岚说了让他继续的话后。
阿岚大美女哎,你这不是杀人诛心吗,这么好的氛围被破坏,任谁都继续不下去了啊。
呃……破坏气氛的貌似就是他……
“我突然想起来我员工他爸的大舅的二姨的妹夫刚生了孩子,我得打个电话恭喜他。”
说完顺口溜,郑一炳行动迅速地窜进卧室,还顺带把门也带上了。
客厅又恢复了宁静。
仰着头的阿岚快支撑不住了,抓着对方左臂的手晃了下:“大饼打电话去了,你要做什么快点。”
做完赶紧跟我说说你和谢思彤当时在聊什么,不然等会大饼就要出来上卫生间了,阿岚在心里补充。
耳边传来低低一声叹息。
谢清撤回了手,撑着对方的腰将她扶起来。
被撑起来的阿岚有些迷茫:“不做了吗?”
又是一声叹息。
她睁开眼,看到谢清又变成了平时那副疏懒的模样,心里有些失落,看来他真的不想告诉自己。
他……还没把自己当做是很好的朋友……
定睛瞧着对方明显失望的脸,谢清把头低了点,刚若有似无的触碰到她睫毛的那只手指腹轻捻着,好似在回味什么:“你当时没有听到?”
阿岚摇头:“我才走到。”
某人摩挲的指尖停下:“以后晚上不用出来找我,不安全。”
“好。”阿岚乖巧答应,“但你还没告诉我。”
对面的人抬眼看她,问:“为什么对我和她的对话好奇?”
阿岚眨巴着眼睛:“因为想了解你。”
跳动的心脏被人射了一箭,一箭,又一箭,连绵不绝,源源不断,非但没有将之洞穿,反而引得它失了频率。
两人就这样望着彼此,谁都没有出声。
良久,终是谢清先避开了目光,他盯着地面的虚无沉声开口:“我不值得你了解。”
阿岚皱眉,两只手捧住对方的脸,将他的脑袋掰了回来,迫使谢清看向她。
“值得的。”
咔哒,门再次被拉开。
郑一炳满脸狰狞地夹着腿撅着屁股恳求:“实在对不住啊两位,我实实憋不住了。”
也不震惊两人的举动了,捂着肚子直冲向卫生间。
没两秒,里面传来了一声惊天屁响,紧接着是一大串的噗噗声。
阿岚:……
谢清:……
“睡觉吧……”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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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中取静的独栋别墅区,独属于此栋的地下停车场的电梯“叮”一声响起,门无声滑开。
南叔恒背着新买的背包走出电梯,寻到那辆常开的黑色越野,将背包甩在后座,拉开把手坐上驾驶座,关门,再将记录旅程的摄像机架好,启动了车辆。
嗡嗡,嗡嗡。
南叔恒目视前方,一手控制方向盘,一手摸索着拿到手机,滑动接听。
“喂。”
对面人的声音火急火燎:“恒子你是不是今天发出?”
“对啊,刚出家门,怎么了?”
何启泰蹭的一下跳起来:“刚好!你拐到我家来接我,我也去!”
把手机拿远,南叔恒瞥了眼屏幕上的名字,何启泰,没错啊。
“你抽什么风呢,不是说不去吗?”
“去去去,怎么不去,岚山山清水秀,我巴不得天天待在那。”那边一阵翻箱倒柜,听声音好像在收拾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