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阳比他好点,但也好不了太多:“我说,你那狗靠不靠谱,都跑了一早上了,还没找到?”
“急,急什么。”李海鹏扶着树一屁股坐在棵干枯的树干上,“歇会,就在这等,春花会找来的。”
“行,歇会。”谢阳寻了个凸起的石头坐下,用手扇着风四下张望,“狗呢?”
李海鹏大口喝了阵水:“找蛇呢找蛇呢,一直问问问。”
“我这不是担心吗?”鉴于对方是自己的雇主,谢阳受了气也只能不痛不痒地说道,“万一被蛇咬了,心疼的还不是你。”
“有啥可心疼的,畜生而已。”李海鹏浑不在意,“就身上捕蛇的技术还有点用。”
谢阳撇了下嘴不再说话,拧开瓶子咕咚喝着水。
好在这是半山腰,植被没有深山那么茂盛,有时还能感受到一小阵风吹来,虽然是热的,但也好过闷在树林里。
“汪!”
距离他们大概二十来米的地方,春花发出一声狗叫。
“有货了!”李海鹏兴奋起身,边喊着“春花你在哪”边往狗叫的方向跑。
“你等等我。”谢阳迈着步子赶忙追上去,长时间坐在树林里,还是有点瘆人。
只见一堆乱石里,趴着条大约半米长的灰褐色小蛇,正冲着狗子吐着信子。
李海鹏狂喜,之前他俩进山一星期多都毫无所获,这次幸亏带了春花来。
“阳娃,这是什么蛇?”
谢阳站在他身后观察半天,不确定道:“看样子像是草蛇。”
“草蛇那就没毒,也行吧。”
李海鹏抽出背上的不锈钢抓捕夹,试探着往它身上招呼,没想到对方蛇一个闪身突了下身体,吓得他慌乱中踩到石块,“我去”一声摔倒在地。
尽管知道没毒,但蛇冰冷滑腻的身躯还是让人毛骨悚然。李海鹏揉着屁股指使谢阳:“你去抓。”
谢阳手反指向自己:“我?”
“要不然还有谁?”李海鹏疼得直嘶溜。
“我只是个厨子,抓蛇可不行。”谁知道那是不是草蛇,万一自己认错了呢,谢阳想,还是保险点好。
李海鹏骂骂咧咧地站起来,用抓捕夹指着对方道:“我不抓你不抓,难道要狗抓吗?——嗯?”
他目光乍亮,朝围跑在蛇周围的狗子“嘬嘬”两声:“春花,去,把蛇逮回来。”
春花毫不犹豫地张嘴瞅准时机,一口咬在蛇的腰身,那蛇立马吐着信子扭身缠上她的狗筒子。
“我的妈,还真上嘴了。”谢阳蹦哒着往后退。
“好狗!快快!快放进来!”李海鹏手忙脚乱地解下腰间的竹筒子掀开。
春花把脑袋凑过去使劲甩了几下,那蛇被摔晕了,软了身体啪嗒掉在了竹筒子里。
李海鹏急忙用盖子盖上,长舒一口气后向躲在后面的谢阳得意道:“咋样,我这狗牛B吧?”
“牛B牛B。”
谢阳这下是真服了,捕蛇人他见过几个,捕蛇狗还是第一次看到。也是真猛,不咬七寸不飞蛇,直接甩脑袋摔晕,确实牛B。
“哎哎,还有还有!”李海鹏拿着抓捕夹激动开口。
“在哪?”谢阳也连忙抽出自己的抓捕夹。
不用对方说,他都看到了,就在刚才那条蛇所在的石头缝隙里,爬出好几条小的。
李海鹏跃跃欲试,这么多蛇,自己一夹子下去绝对失不了手。他手下不停握着抓捕夹的把手,伸出手臂突然出击。
“哈哈哈,很简单嘛。”李海鹏举着夹到的一窝小蛇得意炫耀。
“别摇了,快放进去。”谢阳用夹子掀开刚才放大蛇的竹筒子催促他。
两人配合还算默契,没几分钟就把剩下的小蛇一网打尽。
“走着。”李海鹏意气风发的跟在在前面开路的春花后面。
“这些够了吧?”谢阳问他。
李海鹏掂了掂筒子:“没毒的草蛇劲小,得再找条有毒的才行。”
“行,走吧。”
躲藏多时的五狗小分队此时正把哈士奇死死压在身下。
“翠芬你冷静点!老大都没急,你急什么。”
哈士奇顾涌着身体左挡右闪:“你们没看到色鬼让她抓蛇汪!危险危险。”
“都让开。”大黄旋转着身体给了他一后腿,被踢蒙的少爷闷头栽倒在地,但那双湛蓝的眼睛满是不服。
大黄俯视着他:“我比你更了解她。”
他眺望着远方的那抹棕红色,叹息了声:“就让她做吧,不然,她永远都会想回头。”
越走越深,草也越密,拿着抓捕夹的谢阳原本打算敲敲草丛,但前头的春花忽然顿住狗爪。
“春花,咋了,有蛇?”
春花低着头微俯身,全神贯注地盯着一处草堆,突然低吼一声:“汪!”
安静的密林配上冷不丁出声的狗叫,吓得李海鹏差点把手中的抓捕夹扔了:“艹,死狗,叫什么叫!”
他骂骂咧咧的用夹子拨开草丛一看:“我靠!好大一条,阳娃,你来看看,这蛇有毒没毒。”
谢阳把抓捕夹抵在身前靠近,只一眼,他就跳脚着往后退:“金包铁!毒蛇!”
“有毒好啊。”李海鹏两眼放光,看着盘在枝干上黑黄相间的蛇像在看什么稀世珍宝一样。
他朝脚下的春花挥了一夹子:“春花,上。”
听懂了他们对话的春花犹豫了一瞬,还是决定上去。
不同于之前那条,这条金包铁明显暴躁许多,狗子还未靠近,他早已伸长了身躯大张毒牙,仿佛就等着对方过来狠咬一口。
春花左看右看,有点无从下口。
“啧。”李海鹏扬起夹子直接给了狗子一棍,厉声呵斥,“快点!”
春花被打得软了下腿,但又迅速站起来,直接朝金包铁冲了上去,快准狠的一口咬在蛇的身躯上,随即立马开始狂甩头。
金包铁反应迅速,两只毒牙如闪电般戳破狗子前肢上的肉。
“汪呜……”春花呜咽一声。
“狗被咬了?”虽看不真切,但谢阳还是能听出声音。
“没有吧。”李海鹏说,看着狗子再次开始甩头,那条金包铁终于放弃了挣扎,他不禁咧着嘴笑了,“春花,放进来。”
春花眨了眨有些晕乎的眼睛,乖乖把蛇叼进竹筒子里。
“齐活了,下山。”李海鹏的声音明显带着放松。
一路上,谢阳担忧地瞧了好几眼步子明显慢下来的狗子,犹豫再三开口道:“海鹏,你的狗应该被咬了。”
李海鹏扭头看了眼脚步踉跄的春花:“是吗?”
“我看像是。”谢阳道,“你去看看,我怕她咬我。”
对方不耐烦地撇了下嘴,掉头走到春花面前,在其身上摸了三两下,又看了看狗拖拉在地上的前肢:“嗯?还真被咬了?”
谢阳凑了过去:“那得赶紧下山治,这可是金包铁咬的,晚了就来不及了。”
“治?”李海鹏表情古怪,“为什么要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