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毛发间的湿润,气息微弱的春花也红了眼眶:“黄,谢谢你救了我,也谢谢三叔……但,可能,我好像不能再陪着你们了……”
“不!”大黄声音隐隐带着癫狂,“你不能死!你得陪着我!你说过的,陪我一辈子!”
“黄……”
就在那根弦即将要崩断的时候,远处传来了一阵摩托车的轰鸣声,由远及近,声音越来越大。
没一会,就看到了谢清骑着摩托车,载着阿岚和一位穿着朴素的中年男人奔驰而来。
哈士奇使劲嗅了下空气里传来的味道,激动得仰天狼嚎。
“嗷呜呜!!”
“阿岚老大来了!!”
剩下的那几只狗子同时往前奔了出去,声音里带着不可置信。
“真的来了??”
“翠芬的老大真来了?”
“我看看看看。”
大黄恍惚的起身朝来时路望了过去,只见那三人停下摩托车,棕色头发的女人将嗷呜个不停的哈士奇抱在怀里,而另外两个人,则一同小跑着来到他和春花所在地地方。
“梁叔,怎么样?能救活吗?”谢清摸着出气多进气少的狗子问。
被称作梁叔的人快速观察了下狗子的情况,没说话,直接掀开随身携带的急救箱,拿着药就开始配药,注射血清。
好不容易安抚好激动到洒尿的少爷,阿岚上前蹲在了春花身边:“她还好吗?”
梁叔:“情况稳定下来了。如果确定是金包铁咬的,那我打的血清就没问题,只是耽搁的时间有点长,就看这只狗能不能挺过去了。”
听到他们的对话,少爷挤着阿岚去看躺在地上的春花:“春花春花,你感觉怎么样?”
“黄……”
满脸欣喜的哈士奇呆了下,而后耷拉着脑袋又挤着退了出去:“大黄老大,春花叫你。”语气低落极了。
大黄浑身震了下,清醒了:“她没事了?”
少爷:“应该是,你去看看吧。”
顾不得他的情绪,大黄狂喜地摇着尾巴凑了过去。这对苦命鸳鸯终于不用天狗永隔了。
回去的路上,阿岚坐在摩托车上一路抱着春花回到梁叔的兽医站,让他给狗子进行进一步的检查。
屋外,大黄郑重对哈士奇开口道:“谢谢你,翠芬,是你救了春花,真的谢谢你。”
经过刚才的事,少爷好像受了不少的打击,整个狗都蔫了不少。
哎,任谁一通忙活,又是求鸟又是承诺的,到头来心爱的狗第一句叫的是另一只狗子的名字,都会有挫败感的吧。
不能做小三,少爷在心里告诫自己。
爱她是希望她好,而不是把自己的意愿强加到对方身上,迫使她接受。
他也算是看清了,再怎么喜欢,别人都有伴侣了,自己再一厢情愿的打扰,就太不礼貌了。
“嘿嘿,不谢不谢,只要你别介意我认了两个老大就行。”
大黄轻笑了下:“如果放以前,我肯定不会放过你——但现在,你救了春花,我愿意原谅你。”
“你说的阿岚老大在哪,我得和对方当面道谢。”
哈士奇歪了下头:“她不就在你身后吗?”
大黄前后扭头看了看,院子里除了刚才抱着春花的女人,再没有其他狗了:“在哪?”
少爷小跑到阿岚脚边蹭着她的裤腿看大黄:“这不就是阿岚老大吗,我叫了她一路的名字,你没听到?”
大黄震惊到失语,直勾勾盯着揉着哈士奇脑袋的女人,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原来你说的老大是个人类,嗯……倒也说得通。”
他回过神问:“她是你的主人?”
哈士奇:“不是啊,就是老大。”
大黄有些懵了:“可是她听不懂狗语鸟语。”
默默偷听了一路的阿岚勾了勾嘴角,开口道:“大黄,你好,我是阿岚,我能听懂。”
大黄有些被吓到了,四肢往后退了两步,眼睛不确定地盯着对方,再试探上前:“你……是什么东西?”
阿岚歪头看他:“我是人,也是狗。”
这下大黄整个身体上的毛都竖了起来,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你是人的样子,怎么会是狗?”
“她真的是狗。”哈士奇没忍住插嘴道。
阿岚拍了下脊背:“去里面看看春花,我和大黄说会话。”
少爷低声嘤嘤了下:“行吧,你们两个大佬说吧。”说完扭身进了屋子里。
不同于村里其他的狗,能坐上狗群老大的狗,通常是有几分真本事的。
而大黄,他不光战斗力强,智商也比一般的狗子高出很多。
趁着一人一狗对话间隙,他想到了一种可能:“难道你是被山神赐福的狗?”
阿岚将食指放在自己嘴唇前神秘一笑,做了个不可说的动作,惹得大黄又是浑身颤栗。
看着对方的眼神由警惕变成好奇再到狂热崇拜,阿岚在心底一笑。
嘿,逗狗子真好玩。
等一行人和狗再出来,就看到了平时冷静严谨的大黄像一只找到使命的狗一样疯狂围在阿岚身边蹭着嗅着,时不时嘤嘤两声,再张开嘴轻咬着她的手。
哈士奇大跌眼镜:“我靠……”向郑一炳学的粗话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这是什么情况?”
大黄尾巴摇得跟螺旋桨一样,一双星星眼望着阿岚:“从今天起,她就是我们岚山村汪汪队的新任老大了,而我,则是老大的代理人。”
“哈?”
看到一人一狗的互动,谢清蹙眉大步朝她走过去:“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