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小白。”她从小白的脑袋摸到尾巴,看着她疼惜地舔着自己唯一的一只小猫仔,“听梁小哥的话,以后别再生了,太危险了。”
梁小哥是梁叔的儿子,他爸在村里开兽医站,他在县里开修猫修狗诊所,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算是子承父业了。
小白听话地点了点头,惹得阿岚又忍不住摸她。
“阿岚。”奶牛猫竖起耳朵叫了声她,“他们进来了。”
阿岚走出去,将小白所在的房子门半掩着,豆腐跟着她也出去了,丧彪则陪在小白身边。
南叔恒和何启泰走到院子中央,就碰到了从正屋里出来的阿岚。
“阿,阿岚。”
南叔恒有些尴尬的叫了声她。他突然有点后悔,自己和对方又不熟,跟着人家翻进来干嘛。
她的身手一看就比他们都好,万一被对方误会他跟踪她怎么办。
阿岚站在屋檐下,无声形成了一道屏障:“你好,你去诊所看了没,伤到哪了?”
见她一点没提翻墙的事,南叔恒不由松了口气:“哦,我——”
“喵——!!!”
一声凄厉地猫叫响彻云霄,霎时,暗藏在草丛墙头树干上的几十只猫蜂拥而出,跑跳着冲出墙头去到院外。
“卧槽!”
“什么情况?!”
南叔恒和何启泰被突如其来的猫群躁动吓了一大跳,惊慌失措的下意识背对背护住脸和脑袋。
丧彪一阵风似的奔出正屋。
“是二蛋!那个谢阳又在抓猫!”说罢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猫叫着冲了出去。
“小妹!”豆腐叫了她一声。
不用她说,阿岚立马跳下台阶,三步并作两步跑到墙根,右脚蹬着墙身借力,双手一攀直接跃了出去,徒留两个大男人在原地面面相觑。
“这,这是?”何启泰结巴地问。
南叔恒也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但他觉得还是得出去看下:“走,翻墙。”
“啊?又翻。”
两个刚翻出去,听到阿岚朝他俩所在的方向高喊了声:“蓝毛!抓住他!”
被点名的南叔恒愣一下,转头看到了一个身形矮小的男人抱着两只猫朝他们跑了过来,长腿不由一伸,来不及刹住的谢阳就这样被他绊倒在地。
“哎呦!”
对方摔了个狗吃屎,怀里的那两只猫也趁机溜了出去。
何启泰一把揪住他的后衣领将人提起来,操着大嗓门喊:“偷猫?!”
跑来的阿岚二话不说,上去就给了谢阳膝盖窝一脚,疼的对方腿一软跪了下去。
“哎哎!美女帅哥们,你们抓我干什么!”谢阳捂着膝盖窝挣扎,奈何何启泰抓得太紧,他的反抗徒劳无功。
闻言,阿岚没忍住,皱紧鼻子,眉头压着眼睛朝他凶狠地呲着牙,喉咙里发出似威胁似警告的低吼,就像一只被侵犯了领地的猎犬般:“你是谢阳?为什么偷猫?”
“误会啊,误会。”谢阳被迫弓着腰,一脸陪笑道,“我就是看小猫可爱,想跟它们玩,没偷。”
跳上树干的豆腐竖瞳一闪,喵道:“放屁!你盯着猫群不是一天两天了——小妹,我今早要说的就是这事。”
阿岚眼神锐利如刀:“敢做不敢当?告诉你,我有证据。”
嗯,证据猫。
谢阳有一瞬间的慌乱,但转念一想他答应李海鹏的事。当时就他们三个在场,再没其他人,顿觉安心不少,说话也不再畏缩:“那你拿出来看看,拿啊。”
“啧。”南叔恒看不下去了,指了指自己胸前的设备,开口,“证据是吧,都拍着呢,要不要现在调出来给你看?”
这时忽地从四面八方奔跑着出来二十多只颜色不同,体型各异的狗子们。
“汪汪汪!”
“老大老大!我找来狗大黄支援你啦!”
“老大!我来了!”
“听翠芬说你遇到危险了?”
乌泱泱一群汪汪叫着冲向他们,吓得猫群一个劲儿冲他们哈气,有的慌不择路地奔向树顶,有的则差点跟狗子干了起来。
不明就里的南叔恒两人又被狗群惊了下,一个手抖,哪还顾得上抓人,早跳着往门口的台阶上躲,只怕晚一秒就被狗子咬到了。
“我就艹了!又哪来的狗!”
一时间猫叫,狗叫,人叫声混作一团,那场面,比过年还热闹。
“都,住,手——!”
一声河东狮吼,三方都停了下来,几十双眼睛刷的一声看向站在正中央的阿岚。
阿岚深呼吸口气:“大黄,带着狗子们先回去。”
论听话还得是大黄,他也看出来场面有点失控,于是没发表一句,只朝着天空“汪”了声,带头朝来时的路往回走,剩下的狗群得到命令,也跟在他屁股后面乖乖回去了。
“丧彪,豆腐留给你,我带我朋友走。”
惊愕于她能轻易号令狗群,刚才还有些不满的丧彪此时完全没了怨言。
笑话,虽然她不怎么聪明,但识时务在哪都是通用的生存法则。
她刚可是听到原来狗群的老大大黄叫她老大了,这含金量,不言而喻。
丧彪故作深沉地点了点头,学着大黄的样子第一个跳进院子里,紧接着猫群也一个个跟了上去。
终于,巷子里就剩下他们三人。而谢阳,早就在趁乱中偷溜走了。
几人对视了眼,一股无形的尴尬在空气中蔓延。
还是阿岚率先开了口:“不好意思,吓到你们了。”
“没事没事,是我们多管闲事,想着你一个女孩子翻墙去到别人家……”说着说着南叔恒说不下去了。
对面的人轻笑了下:“今天的事能不能替我保密?”
两个大男人对视一眼,保密啥,是抓偷猫贼保密?还是她喂养了几十只流浪猫,几十只流浪狗保密?又或者她出入别人家保密?
等下,这块好像是个荒废的院子?那他俩刚才岂不是……南叔恒顿觉面上无光,自己这是在干什么,太奇怪了。
“好,我们替你保密。”他道。不管是什么,总之都不说出去就是了。说罢捅了下一旁没出声的何启泰。
何启泰:“哦哦,保密,我们不会说出去的。”
阿岚的笑容加大:“谢谢你们。”
南叔恒不自觉也露出了笑,他清了下嗓子,说道:“我叫南叔恒,永恒的恒。”
何启泰连忙跟上:“我叫何启泰,泰山的泰。”
“南叔恒,何启泰。”阿岚念着两人的名字,真心实意夸赞,“好听。”
要是搁在平时别人夸他,南叔恒早就嘚瑟起来了,但现在,他竟然有点不好意思:“谢谢,你的名字也很好听。”
阿岚忽地想起中午的事:“南叔恒,你还没说你撞伤严不严重。”
“嗐。”南叔恒原地跳了几下,“没事,你看,好好的。”
“真的?”阿岚盯着对方的肚子轻蹙眉,她记得她撞得就是这里。
鉴于谢清时而的口是心非,阿岚对其他人类男性的话都有些产生怀疑了。
“你衣服撩起来我看下。”
话落,从她身后不远处响起一道清冽的男声,那声线缓而闷。
“阿岚,你要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