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浑身一震,眼神错愕地看向她。
“哥哥。”阿岚又叫了一声。
咀嚼的声音响了半晌,谢清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叫我阿清就行。”
“不行。”阿岚拒绝道。
“阿岚。”谢清低沉声音中带着些许无奈,随之而来是,他身上的冷终于化了点。
“嗯,哥哥,我在。”阿岚答得一本正经,对方却没了声音。
凝视着他,阿岚放下手中的橘子:“你在怕我,为什么?”
尘埃在光下缓慢地涌动着,轻轻裹在谢清的周围。他别过脸回避开对方的直视:“你感觉错了。”
阿岚的声音中透着茫然与不解:“阿清,为什么你避而不答?我们不是朋友吗?”
谢清倏地站了起来:“我出去趟。”
咔哒,门关上了。
阿岚独自一人坐在床上沉思。难道自己是狗的身份暴露了?
所以他怕自己……吃了他?
电视上不是都这么演的吗,人怕妖精,她算是妖精吧?算吗?她也不知道。
回想了下那晚的情形,阿岚明确她并没有露出什么破绽。
啊……百思不得其解啊。
门把手咚了下,阿岚坐直了身体看向门口。从那个方向传来一声十分细小的“喵”声。
“大姐?”阿岚惊喜地叫出声。
奶牛猫顺势将门挤开了一条缝,呲着牙蹭了进来,抖了抖身上的毛:“可算是找到你了,小妹。”
跟在她身后的,是同样鬼鬼祟祟的少爷。
怕人发现,他极其小声的嘤嘤了下,还是那副熟悉的谄媚样:“老大~~”
阿岚想起身,但输液瓶牵制着她动弹不得:“快进来。”
两只动作迅速的小跑着进来,虽然哈士奇极力收着爪子,但还是能听到他指甲碰在塑胶地面的哒哒声。
豆腐跳上床,不停蹭着她被包扎成粽子的胳膊,胡须一动一动的:“小妹,很疼吗?”
阿岚摸了摸她的肉垫:“不疼。”
“骗猫。”豆腐的眼泪啪嗒啪嗒地掉了下来,可是把同样趴在床边撒娇的少爷吓了一跳。
“喔汪,大姨你别哭,老大活着呢。”
奶牛猫含着泪给了他一拳:“你闭嘴!”
“嘤嘤嘤,我没说错啊……”
阿岚笑了,她揉了把哈士奇的脑袋,道:“我没事,你们别打架。”
豆腐:“他说话太难听了!和狗叫似的,不,他就是狗,贱狗!”
心大的少爷哈着舌头“汪”了声:“对对,我是狗,你别哭了,怪渗人的。”
眼看奶牛猫又要单方面殴打狗子,阿岚眼疾手快地拦了下来:“你们怎么来了?”
“当然是来看你啊。”豆腐把眼泪都抹在了她身上,“你个没良心的。”
阿岚挠了挠脸:“路远,我担心你们被抓。”
“我知道。”奶牛猫嘟囔了声,“你就安心吧,本大姐聪明着呢。”这一路过五关斩六将的,可是费了不少心思。
“对对,我们聪明。”哈士奇跟着道。
豆腐:“我们来不光是看你,还有件事要告诉你。”
“什么?”
少爷抢着回道:“老大老大,那只鸟人和倭瓜被蛇群咬啦!”
“蛇群?”阿岚睁大了双眼。
奶牛猫:“嗯,准确的说,是先被狗围攻撕咬,再被蛇缠着咬,不光是他俩,还有李婶和谢荷,都被咬了,其中要数李海鹏咬得最厉害,现在还在抢救室抢救着。”
“这是报应。”阿岚一脸肯定地说。
扣扣。
“有人来了。”豆腐反应极快地钻到被窝里,留下外面懵逼的哈士奇。
“呀!怎么有只狗在?”护士捂着胸口惊讶道。
阿岚护着少爷不好意思道:“抱歉,吓到你了,是我家的狗,过来看我,他不咬人。”
护士皱眉:“不咬人也不能进来,快通知你家里人把他接走。”
阿岚乖乖应下:“我马上打电话。”
“时间到了,来拔针。”
阿岚抬头看了眼输液瓶,里面只剩下一点液体了。
拔了针,谢清一进来,就看到了趴在床边的哈士奇:“少爷?”
阿岚扯了扯嘴角:“阿清,让大饼过来把少爷带走吧。”
谢清什么也没问,只接掏出手机拨通电话,没一会,郑一炳风风火火的过来了。
“我去,还真是少爷。”
谢清:“嗯,把他领走,先在你那呆一晚,明天和我们一起回村。”
“行——嘬嘬嘬,来,少爷,到爸爸这来~”
哈士奇“啊呜”了声,斜眼看他:“谁是谁爸爸?”
见狗子不来,郑一炳强行将他抱在怀里离开医院。
夜幕降临,睡在被窝里醒了的豆腐闻着空气中的肉香,不由咕咚了下,实在没忍住,悄悄蠕动着身体探出颗脑袋,一双黄绿色的圆瞳刚好撞到了那乌黑的眼睛。
奶牛猫打了个冷颤,一时之间僵在了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