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启泰抽空看了眼他,又把视线放在了屏幕上,颇有种幸灾乐祸道:“云岚不理你,气撒在我身上也没用啊。”
“你少乱说。”南叔恒拧眉,赤着脚下床走到窗边向外眺望着,给了对方一个忧郁的后背。
“我怎么乱说了?”何启泰眉毛一挑,“恒子,你敢说你对云岚没有一点好感吗?”
南叔恒的后背一颤,压低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好意思:“我跟阿岚……才刚认识。”
“刚认识也阻挡不了爱情的脚步。”何启泰走到他旁边,语重心长地拍了拍对方的肩膀,道:
“年轻人,遇到喜欢的人不容易,你要是再畏缩不前,真的会错过对方的。”
窗外的雨渐渐停了,南叔恒望着远方的山峦,开口:“你说……”
何启泰连忙看他,眼中的八卦欲望开始熊熊燃烧。
小子,快承认吧,承认你对云岚有意思。
在他期待的目光下,南叔恒道:“我们要不要现在去趟岚山?”
何启泰:?
南叔恒跃跃欲试地活动了下身体:“雨后初霁,正是拍素材的好时候。小启,走,进山!”
看着他兴致勃勃地换衣服装点设备,何启泰简直大跌眼镜。
“大哥,我们在聊爱情!爱情啊!多么美好而神圣!你竟然给我拐到了拍视频?你觉得合适吗?”
拉着背包拉链的南叔恒:“啊?”
“哦,合适啊,咱俩一起进山,很合适。”
他上下扫视了眼还站在原地的人,扬声,“愣着干什么,换衣服出发。”
“你来真的?”
南叔恒将背包背在了身上掂了掂,适应了下重量:“你说呢。”
目瞪口呆的人两眼一翻,软着身体倒在地毯上,躺下后还故作真实地抽搐了下,嘴里喃喃自语:“恒子,我突发恶疾,不能陪你去拍摄了,你另找高手吧。”
南叔恒撇着嘴上前踢了下他:“赶紧的,不然天黑回不来了。”
知道逃不脱后,何启泰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冲人敬了个极其不标准的礼,喊:“好的老板!收到老板!”
两人囫囵吃了个饭,就背着背包出发了。
……
“气死我了!”
路英手拿一瓶米醋怒气冲冲地走进正屋,然后啪的一声将瓶子按在了桌子上。
她胸膛起伏着环顾四周,想找谢思彤倾诉下刚才发生的事,目光触及到那扇关着的门时,想起了对方去她四爷爷家帮忙摘桃去了。
无处安放的怒气使得她掏出手机,直接一个视频就给“事件当事人”弹了过去。
“英子?”阿岚声音中带着诧异。
屏幕那头的阿岚吃油桃吃得正欢,却苦了为她出头的路英。
“你还有心思吃?”路英忍着怒气道,“赶紧过来我这边,有事找你说。”
然后又啪的一声挂断,将手机扔在了沙发上。
阿岚手里提着袋油桃,再用大拇指跟食指捏着个吃了一半的油桃走进了路英家。
望着柳眉倒竖的某人,她满脸疑惑地问:“英子,你怎么了?”
“怎么了?”路英上前,用食指点着人光洁的额头气呼呼道:
“你知不知道谢阳那一家子在村里都把你传成什么样了?说你勾引这个又勾引那个的,是你害了他家谢阳,巴拉巴拉一大堆的脏水往你身上泼,听得我跟他们大吵一架,差点上手干了起来。”
“别生气。”阿岚将手中的袋子放在桌上,又把快吃完的油桃咬在嘴中,很是贴心的给对方顺着后背,口中含含糊糊着说。
“不用理那些人,过段时间他们就不说了。”
路英一听她这话更来气了,伸手夺下她咬着的油桃,恨铁不成钢道:“阿岚!你不知道谣言的厉害,它能害死人的!”
对面的人嚼完口中最后一点果肉,很是平静地开口:“没事,过了今天就解决了。”
路英拧眉:“你怎么解决?”
阿岚略带狡黠地眨眼:“秘密。”
路英被她气笑了:“合着你早就有办法了,我这白跟人吵了一架。”
“没有白。”阿岚看着她认真道,“谢谢英子为我出头,给,请你吃油桃。”
说完又补充了句,“洗过的。”
路英无奈地叹了口气,从袋子里掏出个油桃恶狠狠咬了一口:“算你有良心。”
阿岚适时露出了个乖巧的笑,惹得对面的人忍不住也笑出了声:“你啊。”
“是阿岚姐姐来了吗?”路元升从卧室里探出颗脑袋向外看。
“是我。”
“阿岚姐姐!”
小元升欢笑着扑向对方,半路被路英截住。
“可不敢扑,小心你阿岚姐姐的胳膊。”
“不要紧。”阿岚从袋子里拿出颗个头比一般都大的油桃递给小豆丁,“来,吃桃。”
路元升张着两只手抱住油桃,朝阿岚仰头甜甜一笑:“谢谢阿岚姐姐。”
“不用谢。”
路英笑了:“吃去吧。”
小元升蹦跳着跑到沙发那边,坐那埋头啃起了果肉。
“去外面坐吧。”路英道,“刚好雨停了,凉快。”
“哦好。”
路英去厨房沏了壶花茶端了出来,两人就这么悠哉悠哉品着茶看着景,时不时聊上两句。
“好闻。”
“什么好闻?”
阿岚:“空气好闻。”
路英舒展眉头深吸了口气,感受着雨后的清新,道:“能住在这真好。”
阿岚点头,她也是。
要是阿清也在这坐着就好了,她想。
一想起他,阿岚心脏没由来的跳快了几分,她抬手按了下胸口,想将这种令人呼吸困难的感觉压下去。
“怎么了阿岚?”路英侧头看她。
阿岚轻蹙眉头,颇有些困惑道:“这里难受。”
“难受?”路英坐直了身体,“心脏吗?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旁边的人摇头:“只有一下,又好了。”
路英仔细问道:“是疼吗?哪种疼,刺疼?钝痛?还是一阵一阵的?都是在什么情况下疼的?”
她怀疑是她抓李海鹏谢阳那晚留下的后遗症。
阿岚回忆了下,缓缓开口:“有时心脏咚咚跳得厉害,有时又闷得想拿出来给它喘口气,有时它又挤到嗓子眼。”
“这些情况都是在……”她茫然地看向对方,“想起阿清,或者看他,听他说话时出现。”
刚开始还十分细致分析着的路英在听到最后时,蓦地瞪大双眼。
“阿岚,你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