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的阿岚吃得认真,但南叔恒却味同嚼蜡。
一顿饭毕,南叔恒叫住正往外走的阿岚:“你去哪?”
阿岚回头看他:“有事吗?”
南叔恒指了指茶室,阿岚明白,这是有事要说。
茶室外的景色渐黄,但两人显然都没有什么观赏的心情。
“阿岚,你其实是知道的吧?”南叔恒开门见山地问,“知道我喜欢你,是不是?”
在他的注视下,阿岚点了点头。
南叔恒垂下眼皮敛去眼眸深处的情绪,道:“那你还跟着我来定州,又住进我家,是为了什么?”
阿岚的表情有些怪异,她缓缓开口道:“为了从你这知道一件事。”
“是什么?”
“我现在还不能说。”
南叔恒起身走到她面前,一双手按在她的肩膀上定定看着对方:“你就是仗着我喜欢你,所以才不说的,是吗?”
阿岚的身体僵在了那里,她张着嘴一字一句道:“南叔恒,你给我点时间。”
按住她的人猛地摇了下她的肩膀,低吼道:“阿岚!告诉我!”
阿岚忍不住咽了口唾沫,说:“过了今晚行不行?过了今晚我就告诉你。”
许是被她那双无助的蜜瞳打败,南叔恒垂着头,一副妥协的模样松开了她,低声道:“好,我就相信你一次。”
午夜时分,阿岚穿戴整齐,用手摸了把端坐在沙发上的奶牛猫的脑袋,说:“大姐,我出去趟。”
豆腐撒娇似的蹭了下她的手心“喵”了声。
沿着小道一路疾驰,阿岚来到了那栋中式别墅的后花园外。像之前一样左右看了看,没发现什么异常,阿岚伸手攀上了墙头,闪身翻了进去。
此时的别墅异常安静,前后院只余几盏地灯亮着柔和的暖光。
阿岚脚步轻盈地行走在屋内,一间间寻找着那只令她牵挂的比格犬。
几乎找遍了整个别墅,终于,她在二楼的一间卧室里闻到了那股熟悉的味道。放轻手脚打开房门走进去,阿岚朝着床上那处凸起的被子就要掀开时,屋子里的灯突然全亮了起来。
阿岚猛地回头,就看到了站在房门口似笑非笑的圣黎。
“大半夜不睡觉,来我家做什么?”他微侧头看向一旁面无表情盯着对方的南叔恒,道,“你说是吧,表弟。”
“阿岚。”南叔恒平静地叫了她声,“你在干什么?”
阿岚蠕动了下嘴唇,开口道:“我来救棒棒。”
圣黎轻笑一声:“棒棒貌似是我家的狗吧?他怎么了需要你来救?”
阿岚眼里的躁嫌一闪而过:“你为了一己私欲将他剃毛,又文身,这是虐待。”
“这位女士,你怕是弄错了吧?”圣黎淡然道,“棒棒是我父母留给我和妹妹的狗,我们疼它还来不及呢,怎么会给他文身?”
他话里的语气太过淡定,阿岚呼吸不禁加重了几分:“你不光给棒棒文,还给小明手背上也文了她不喜欢的图案。”
说着她动作迅速地掀开被子,道,“这就是证据——”
随着被子落下,周遭的空气也陷入了凝固中。
圣黎望着床上那只毛发旺盛精神异常的比格犬,不由笑出了声。
“云岚女士,这就是你所谓的虐待?”
“不对。”阿岚拧着眉摇头,“这不是棒棒,你把棒棒弄哪去了?”
对面的圣黎却不理她,只侧头对一旁沉默不语的南叔恒温和道:“小恒,这下你死心了吧?”
南叔恒盯着床上那只比格犬不语。
“这绝对不是棒棒。”阿岚稳声说,“既然是你父母的狗,我要小明来辨认他到底是不是棒棒。”
“已经十二点女士。”圣黎淡漠道,“小明她还要睡觉,没时间陪你玩这种证你清白的游戏。”
他话刚落,南叔恒低声开口道:“表哥,你就让小明过来躺吧。”
圣黎深深看了眼对方,最后叹了口气:“好吧,为了你那所谓的爱情,我就破例让小明过来趟吧。”
他掏出手机打了通电话,没几分钟,睡眼惺忪的圣明抱着一只软乎乎的兔子玩偶,跟着一位打扮干练,头发扎成蜈蚣辫的女人出现在了几人面前。
“哥哥,什么事啊?”
见到她,圣黎的目光不由温柔了几分,他双手搭在圣明的肩上,声音轻哄着说:“有个人说咱们家的棒棒不是棒棒,非要让你来辨认,小明,你去摸摸看。”
圣明乖巧地点了点头,在众人的注视下,一步步走到床边。
而一直跟在她身后那个女人,则被南叔恒拦在了门外:“只是摸一下狗,你没必要跟着吧?”
圣黎看了两人一眼,朝那个女人使了个眼色:“听他的吧。”
女人点头退到了两人身后。
阿岚目不转睛盯着圣明将怀里的兔子玩偶放在床上,又看她摸索着摸到那只冲着她摇着尾巴叫的比格犬,身体不由向她走近了两步。
被狗子舔到手心,圣明无声轻笑了下,在哥哥圣黎温和的目光中,她抱着狗子转身,朝对方笃定道:
“这不是棒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