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少年朝着她的脸看了一遍又一遍,他喃喃道:“是我的错觉吗?怎么觉得阿姊的脸不像原来的脸了?”
付知妍吓得掏出镜子,镜子将她幻化的钟女郎的脸映在镜面上,她方才松了口气,还以为老祖给的换颜丹失效了呢。
“阿姊,你这镜子怎么这么亮?”少年指着镜面问。
这时候的镜子还以铜镜为主,玻璃镜目前的技术还不完善。
“这个是西洋传过来的镜子,你没见过正常。”她敷衍地说。
“阿姊,你大晚上不睡觉跑到哪里去了?”他问。
“外面下雨了,我看看,要不要叫醒你们,结果雨下了一阵就停了,所以就没叫醒你们。”她应付着,“快睡吧,明天还得赶路呢。”
她随手铺了下床铺,拿杂物堆了个枕头,就这么躺下,发现顾六郎的眼睛黑黢黢的,在夜里还挺亮。
“你这是睡饱了?”付知妍没好气道。
他回道:“板车上太硬了,睡得不舒服。”
付知妍想想觉得也是,就过来把小姑娘往怀里一抱,一直走到床铺附近安放下来后,她也躺了下来,最后她招呼道:“过来一起躺着吧,三个人暖和一些。”
顾六郎的脸颊泛着红晕,他一时间像被定住了似的。
“这都什么时候了,再不睡觉,明天一大早不要赶路了?”付知妍不耐烦地催着。
这会,他才跟个机器人似的一顿一顿地过来,他小心翼翼地朝着她身后一躺,有些僵硬地逼着自己睡觉。
付知妍困得不行,她将小姑娘往怀里一搂之后,没多久就睡着了。
这一夜她睡得很沉,不过小万准时在清晨的时候叫醒了她。
这时候,一队人朝着他们这处附近过来,付知妍随手贴上一张隐息符,就这么静静地盯着外面。
那些人说话用的是域外的语言,以为别人听不懂呢,偏偏付知妍有个小万这样可以免费翻译的系统。
“老大,那小子可真能跑,是不是被野兽叼走了?”外面一人说。
“滚边去,别瞎说!”另个道。
“那小子,说不吃就不吃,真是个硬骨头,不愧是咱们部落的孩子!”第三个的声音。
“这中原人的习性真是不好,有吃的他还挑上了,明明跟咱们一样这么做的中原人也不少,可他呢,偏偏不将就!”
“这都十来天了,回头咱们可怎么回去交差,就这,咱还得帮他去争这一亩三分地呢!”
“中原人真是麻烦,不过咱们这小子怎么也是嫡出血脉,继承的事怎么也轮不到旁人那去!回头咱们在路上找个岁数差不多身形一般大的孩子先去探探路,反正那小子常年在京里待着,那边的人也没见过。”
“要不是咱们部落那年受了雪灾,牛羊死了不少,咱们也不至于屈辱地拿咱们部落的王女去换一时的安宁……”
“行了!每次说到这个你就提这茬,屈辱也好,其他也罢,总之,王女生前将那小子托付给咱们,那咱们还是要找一找这小子的!”
“你在他面前吃他不能接受的食物,他怎么愿意回去!都是你,非要和那几人学!”
“好了,咱们这一路都是打猎过来的,听闻这前面有一处县城,咱们再悄悄进去探探,没准能弄到补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