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林啊,你在教育工作上也辛苦耕耘几十年了,眼皮子底下怎么还能犯出这么大的错误来!”
听到这质问,林局长的脸上汗如雨下。“领导放心,我保证会将这件事彻查清楚,给您个交代!”
林通冲着分管他们县域的市局副局长打完保票,再看向门口时脸色已经完全阴沉。“宫主任,你进来一下!”
宫主任是县教育局的办公室主任,他的办公室就在林局长旁边。局里各个办公室的隔音效果都不怎么样,刚刚林局长接电话的时候,他听声音就察觉不太对,早就竖着耳朵听声了。
听见果然喊了他,赶忙推门进来:“林局,什么事?”
“你现在就去把今天市里的报纸给我拿上来!不对,还有省报,都拿来!”
“好,我这就去拿。”邮局的邮递员每次图省事都是把报纸放在门卫那里,每天几乎都是宫主任上来时顺便拿上来。今天也是赶巧了,早上宫主任家里有事,来晚了,报纸还没来得及拿上来。
林局长先揭开的省报,黑白的报纸,带着浓重的油墨臭味,冲得他眉头一皱。果然,整个报纸四分之一版面都是在说初源县高三学生被恶意顶替上大学的事。
那名编辑这篇文章的记者也没有夸大其词,只是列数了自从高考恢复后几年间被恶意顶替上大学的学生名单,以及他们因为被顶替落榜后的人生巨变。
在整篇文章的最后,还印着一张照片,都是历来几年遭受顶替的学生签名。
省里报纸的日期已经是前天,市里的报纸则是在昨天转载了省报的这篇文章。
看着两份报纸上明晃晃的初源县三个大字,林局直感觉一阵晕眩,他扶着面前的写字台才勉强站住。
报社这群人,根本不会事先通通气,心眼子跟笔杆子一样不会拐弯的家伙!
心里虽然骂,但是现在林局想的更多的是怎么解决这件事。
全国高考这才恢复几年,各地区学子们埋头苦学,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鲤鱼跃龙门,改换门楣。没想到这时候捅出这样一件丑事,到时候可就不是初源县学生的怒火了。很可能舆论盖不住,闹成全国性的事件。
林局虽然没在宣传口上待过,但是这里面的道道儿他还是了解些的。
可是现在棘手的是,他根本不知道该从何处查起。
他是接手教育工作多年,可是初源县教育局局长的担子,他才接过来没有两个月。之前他是在市教育局一个科室里当个科长,本来以为下放个实职是他时来运转终于要出头了,没想到在这里等着他呢。
‘叮铃铃铃……’
电话铃声像是催命符,林局先是平复了下心情,才接起电话。
对方是县委领导,虽然不至于像市局老领导一样臭骂他,但也能听出话里话外的敲打意思。
这件事还真就落在了他的身上。
“宫主任,你去把县一中校长给我叫来。”
折腾了一上午,就算是已经到中午下班时间,办公室主任宫主任也没敢擅自下班。果然又听见大领导办公室传来喊他的声音。
“好的林局!”先应声,宫主任赶忙回自己办公室,找到电话本,又找到唐校长办公室的电话,看着号码打过去,根本没人接。
现在没开学,学校里没有学生,只有每天值班的老师,唐校长也不是天天都在,这可难到了宫主任。
没办法,电话不通,他只能去单位车棚推上自行车,亲自去一趟县一中。
这边县里已经闹翻了天,秦铭跟陆瑶则是优哉游哉地在百货大楼选购开学用的东西。这个年代上大学,什么都要自己准备,铺盖、洗漱用品,都得准备齐全才行。
刚走了没几步,就看见了老熟人,秦铭拉起陆瑶刚准备绕道走,就被人拦住。